「你燒的這麼厲害?」
安瀾的眼神,安瀾的語氣,都充滿了責備和心疼,一直以來,她沒有機會表現這份責備和心疼,因為在顧烶燁的身邊,她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而現在這樣的機會,來之不易,在離婚之後,在她已經與顧烶燁走到了如此尷尬的境地之後,才發現她可以這麼關心著他。
顧烶燁那伸出來的手,終究因為安瀾臉上的關心表情,而沒有撫下安瀾的手背,但是他的聲音已經有些粗重。
「別離我太近!」
安瀾聽著顧烶燁驅趕的話,卻沒有退縮,而是轉身拉著顧烶燁就要出去。
安瀾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手不足以握住顧烶燁的手腕,以至於他的掙扎,讓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要吃藥!」
印象中顧烶燁從來都把自己打理的很好,甚至每一個邊邊角角都完美到不可挑剔,在她面前,她終究失色太多。
可是現在的顧烶燁,卻燒到這種地步都沒有看,顧烶燁也有不愛惜自己的時候。
這樣的顧烶燁讓安瀾越發的覺得自己的罪過。
所以當她毅然將顧烶燁拉出了房間,帶著自責和難受的時候,看到了門外站著的路飛,以及手裡提著幾盒藥的司徒含笑時,安瀾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顧烶燁的身邊多了這樣一個人。
安瀾不由一怔,而司徒含笑的臉上卻是驚訝了之後,快速恢復了平靜,那種淡然比之於安瀾,更有幾份犀利幹練的範兒,但是她的美麗,她的相貌,卻讓安瀾的心,不覺間有些別樣的味道。
她險些忘了顧烶燁身邊有這樣一個女人,她一直忽視著顧烶燁的身邊有這樣的一個女人,或者說她本能的以為顧烶燁和自己是同樣對於感情忠貞不渝的人。
「這是感冒藥,烶燁和路特助都需要吃!」
和安瀾的錯愕相比,司徒含笑猶如一個果敢的女管家,順手將手中的藥遞過來時,看著安瀾,安瀾本能的接過了藥,只見得司徒含笑又看了顧烶燁一眼,眸子裡不可忽視的帶著關心,卻是轉身毫不遲疑的走了。
安瀾看著房門被司徒含笑開啟,離開,隨後嘭的一聲關上,只聽得路飛連忙解釋道:
「司徒小姐是總裁的同學!」
安瀾的心,卻是因為這個同學的身份,而略微訝異的同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甚至想到了當初見到韓小歐時說過的話來,原來她並不是顧烶燁生命中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不是嗎?
或者說,顧烶燁對於她的喜歡,是因為什麼,因為與司徒含笑相似的容貌嗎?
安瀾這一刻剛剛振作的精神,受到了一種衝擊,和曾經項青筠出現時,王晨曦出現時,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並不是沒有疑惑過,顧烶燁從什麼時候喜歡了她,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做誰的替身。
安瀾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卻是指甲隔著襯衣的袖子,掐緊了顧烶燁的手腕,直至後者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藥,安瀾才轉臉看向顧烶燁時,只見得他臉上依舊淡然,安瀾才發覺自己的心,蔓延著一股子酸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