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自私,是因為,你只考慮到自己需要彌補,需要回報,可是你沒有考慮到你越愛顧烶燁,越是自卑的想要為他做任何的事情時,他越會不堪重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他去原諒你,讓顧爺爺也原諒你,是有些自私!」
「給顧烶燁一些時間,讓他喘口氣,讓他把自己的事情整頓起來,我想到那個時候,當他再看待這件事情時,會公平公正的多,不僅僅是他,顧家上下也會更容易接受你!」
安瀾看著司徒含笑,剛剛那膨脹在胸口的情緒,似乎慢慢的回落了下來。
眼前的女子,依舊果敢明媚,眉眼間有著不屈的意志力,安瀾卻是再也無法產生討厭的情緒來。
司徒含笑說的對,她是在乎顧烶燁,是愛顧烶燁,是想彌補,正是因為想彌補,才會覺得做到再多都對不起顧烶燁,尤其是看著顧烶燁明明關心自己,卻是不得靠近的時候,越發覺得自己的罪過,似乎從頭到尾懲罰的人不是顧夫人,不是安雪蓉,而是顧烶燁一樣,這種滋味,真的很難受。
「如果他真的愛你,他會接受你!」
「如果他真的愛你,總有一天會原諒你!」
司徒含笑淡淡的補充著。
「別在他最狼狽的時候靠近他,因為這個時候,能夠舔舐傷口,並且復原的人是他自己,而恰恰不是你!」
安瀾看著司徒含笑,越發覺得自己的愚鈍來,和司徒含笑比起來,她是如此的渺小而且短淺了。
她說的對,現在顧烶燁看到她,或許想到的不是她的好,而是她的壞。
試問,一個捅了你一刀的人,反過來給你包紮傷口,你是什麼感覺呢?
安瀾有些不敢想,她是捅了顧烶燁一刀的那個人嗎?
昨晚的一切已經說明了,顧烶燁是在乎她的,可是再次接受她,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需要時間淡忘和消化,是需要給顧烶燁一些時間。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
安瀾深呼吸了一口氣,心口依舊有些疼,事實上顧烶燁不需要她為他做任何事,更不需要看到他
的狼狽,是嗎?
想通這一點,安瀾的心更多了一份堅決,給他時間,好吧,顧烶燁曾經那麼縱容了她一次又一次,保護了一次又一次,那麼她也可以為他做這樣的事,做所有的事!
「別客氣,照顧好自己,只要你活的好,我想他會開心的!」
安瀾突然間覺得這一刻最瞭解顧烶燁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恰是這個只見了幾面的司徒含笑。
「我讀過心理學!」
司徒含笑淡淡的拋來了這一句,安瀾卻是看著她,沒有多說,毅然比來的時候清醒冷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