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滿意有人打擾自己,安瀾明明感覺到顧老爺子不滿的抗爭了一下後,卻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再動。
安瀾以為自己的按摩會讓顧老爺子醒來過來,心底裡一直想著怎麼和顧老爺子面對時,卻發現顧老爺子居然睡的更沉了,而端著托盤過來的女特護也有些驚訝似的看著安瀾,有些好奇的問:
「你也會按摩?」
安瀾輕輕點頭,沒有多說,倒不是怎麼會按摩,而是以前給顧老爺子按摩過,他喜歡什麼力道,安瀾倒是瞭解幾份的。
「您是老爺子的親戚吧?」
那女特護見狀,便再度問了起來,這院子外面還有大院門,那可是嚴格把守的,沒有特別的身份,也進不來這裡。
「我是隔壁的卓爺爺的孫女,天冷了,給顧老爺子送件毛衣!」
安瀾不多解釋,而是示意了一下放置在一邊的毛衣,卻是起身準備走了,這個時候她突然間不想直面顧老爺子了。
一,是勇氣不夠,二,還是勇氣不夠。
那特護見安瀾不準備多說,只是微笑道謝,也不多問,安瀾沒有多少停留,轉身回了住處,卻是內心感覺到了什麼似的,或許是巧合,但又或許不是,怎麼會讓她再與顧烶燁身邊的人相遇呢?
只是,現在她沒有逃離,在這樣的顧老爺子面前,她無法當逃兵,和在顧烶燁面前一樣,她依然是個虧欠了他們的罪人。
安瀾第二天照例陪著卓爺爺們一起晨練,下棋,吃飯,聊天,甚至還會看會兒電視,但是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顧老爺子的樣子。
終於在傍晚之後,安瀾還是走向了隔壁的院落,昨日門外的樹葉已經不見,只是整個院子都顯得冷冷清清的,安瀾看到了那女特護時,後者似乎忙的一頭虛汗。
「剛好睡著了,老爺子固執的狠,又不肯接受治療,我一碰,就發火,唉,除非顧先生過來,那也得年關才能來!」
聽著女特護的嘮叨,安瀾更覺得該為顧老爺子做些什麼,哪怕,可能會與顧烶燁相遇,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卻是阻止不了她要努力彌補的決心,就像是為了顧烶燁她寧願說不愛他,寧願說自己流產了一樣。
「我來試一試吧!」
安瀾走過去,不理會那女特護的意欲阻止的表情,而是熟練的幫助顧老爺子按了按肩頭,後者似乎總會倏然而醒一般,但是又似乎神經反應的有些慢,最後卻安然睡著了。
「你還真行,怎麼老爺子就沒反應呢,我一碰,他就發火,真是~」
那護士嘮叨著,安瀾卻是淡淡的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