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堅信著不滅的信仰,往往是一個錯誤,或者說,是一場迷失,關於愛情,很多人總是在大夢方醒後,才明白,那是一個曾經,或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過去之後,將不復最初的意義,悸動與真心,變得可笑,於是理智,於是清醒,於是心如磐石,堅不可摧。
而安瀾顯然還沒有經歷過這樣蛻變的過程,只能如同石雕似的矗立在原處,緊緊的抓住了窗簾,牙齒不自覺的咬緊了唇瓣。
如果說她不相信愛情,那麼又讓她如何不相信顧烶燁。
這一點,無法接受的意念,讓安瀾沒有辦法像個發現丈夫出軌的女人一樣,瘋狂的向顧烶燁去咆哮,去抱怨,而讓她努力找回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這樣的顧烶燁雖然有著完全令安瀾熟悉的外貌,但是卻有著讓安瀾所無法理解的氣場,那種感覺,陌生而離奇。
意識到這一點,剛剛那冰冷與憤怒的感覺,似乎消失了一些,讓安瀾忍不住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測,這一切都是假象,是假象。
也在這個時候,顧烶燁似乎意識到了樓上的視線一樣,在與司徒含笑分開時,卻是豁然轉臉朝樓上看來,安瀾一怔,下意識的趕緊一拉窗簾,但還是有種被發現的感覺,猶如自己做了賊一樣,心跳加速起來。
不知道那一刻顧烶燁發現了自己沒有,當安瀾想要證實著自己內心的猜測時,忍不住再度開啟了窗簾,但是原本那裡站著顧烶燁幾人的地方,早已沒有了影子,不遠處的那林肯車正在寬闊的道路上賓士。
安瀾一下子為自己的行為有些糾結,她不能確定自己這樣的猜測是否完全對,但是憑藉著不肯相信顧烶燁會背叛自己的感覺,忍不住想要推翻剛才的一切。
也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安瀾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思緒,開啟了門看到站在外面的藍墨陽以及祁翹翹。
「我們準備去逛逛,你一起來嗎?」
祁翹翹手臂勾在了藍墨陽的手臂間,隨時宣佈著自己的主權似的,詢問的口吻裡,顯然是不期望安瀾跟著他們一起去的,而藍墨陽的表情略微顯得冷漠,眉心蹙著,似乎不太高興。
「婚禮中午才開始,現在可以出去看看海邊風景!」
藍墨陽這麼說出來,讓安瀾驚訝,那邊祁翹翹臉色更不好看起來。
「不用了,你們過去吧,我想再睡會兒。」
安瀾否決的語氣如此堅決,讓藍墨陽的眸子裡閃過淡淡的瞭然,抿了抿唇,藍墨陽沒有勉強,也沒有多說,轉身便走了,而祁翹翹見得安瀾如此堅決,臉上也微微露出來淡淡的滿意來。
安瀾順手關上了門,內心卻難以安寧,而是轉身靠在了門口,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剛才恨不得衝下去揮給顧烶燁一巴掌的衝動,也隨著某些蹊蹺的地方,讓她漸漸的理智起來。
顧烶燁如果不愛她,怎麼可能在經歷了那樣的情況之後,還選擇和她在一起呢,顧烶燁如果不愛她,那夜晚如火的纏綿又將怎麼解釋,安瀾內心不斷的說服著自己,也在這個時候敲門聲再度響了起來。
安瀾一愣,還是很快開啟了門,門外站著的人,讓安瀾疑惑。
「請問,是安瀾小姐嗎?」
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很有派頭,並不怎麼帥,臉上有些凹凸不平,眯起眼眸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並不怎麼友善,哪怕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