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把你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小晴,有些秘密,永遠都不可以說的,這個道理,看來你沒有明白!」
夏正朗的話語裡一轉,多了一份嚴厲,猶如往日,看似父愛如山,卻多了一份疏冷,晚晴知道,這一次是真的讓他為難而生氣了。
「對不起~」
晚晴低頭,發現想多說一個字都顯得無力,卻聽得夏正朗揮一揮手道:
「這裡沒有你什麼事,先回去吧,你也看到了,你媽看到你會生氣的!」
夏正朗說的並不無道理,晚晴點頭,轉身開啟房門,便看到了夏晚陽正站在主臥室的門口敲門,顯然,葛眉巧還在盛怒之中,並不想聽別人的安慰。
這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是有辱尊嚴,是傷害感情的,尤其是葛眉巧這種愛面子的女人,晚晴深呼吸了一口氣,和夏晚陽點頭道別,猶如逃亡一般從夏宅裡跑了出來,回頭望去,依舊燈火通明的夏宅,卻似更加如同海市蜃樓一般,遙遠而不可靠近,在夜色下疏離起來。
晚晴捏緊了照片,看著照片中依舊笑靨如花的女子,愛恨不得。
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都不知道真相,可惜,總有人不讓她一帆風順。
如果那個阻止她結婚的人不是萊雪,便是靖嬡,很顯然喬津帆也猜到了不是嗎?
只有她有那個理由,有那個動機那麼做,晚晴還記得婚禮上靖嬡的反常,那樣一個女子,對愛情的執著,絕對令人驚駭的。
如此執著而不顧一切的靖嬡,喬津帆真的就這麼忘記了她嗎?如果他知道那一切所為是靖嬡所做,又該如何面對?忍不住想去追問喬津帆,但是又怕如此的追問傷害的不是他,而是彼此之間的信任。
她不想逼著喬津帆去和靖嬡針鋒相對,但如此的靖嬡,她也不能就此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晚晴看了一眼時間,一個人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子,時間尚早,她卻並不想回喬家。
「小姐,幾位?」
吧檯裡的服務生殷勤周到,晚晴撿了一個安靜幽閉的位子坐了下來,掏出了那被撕開的照片,再度拼湊,心還是如同這照片一樣,被人一分為二,再也找不到家的溫暖。
夏晚晴不是孤兒,有父有母,卻不知道身在何處,這不是更令人感覺到嘲諷的地方嗎?
晚晴拒絕去想拋棄這個概念,但是這兩個字眼卻是鑽入了自己的腦海裡一般,無法剔除。
晚晴很少自己去酒吧喝酒,但是此時此刻,真的想麻醉自己!
可惜酒入愁腸愁更愁,晚晴終於理解為什麼雪瑤總是在醉酒後才哭,只不過是借給自己一個怯懦的理由,發洩的出口。
晚晴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痕,看著見底的紅酒瓶子,理智尚存,她渴望的是喬津帆的懷抱和溫暖,可以消彌時間的悲哀與荒蕪。
摸出來了手機,撥打電話給喬津帆。
然後喬津帆並沒有接聽,晚晴起身一邊撥打著電話一邊向外走,不穩的步伐,撞到了旁邊的男人,晚晴剛想說對不起,卻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