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靖嬡的眼眸,那種慧黠中帶著疑問的波光,猶如詭異的棋局,晚晴這一步,走不走下去,都將是輸一般。
她可以不要靖家的補償,但是她不能膽怯于靖嬡的挑釁。
「既然各位長輩如此誠懇,那麼就給我一個可以說服自己,接受這份補償的理由!」*
面對靖嬡,晚晴總能被激發出來鬥志,這話並不是針對黨敏,而是看著靖嬡所說的。
她可以接受靖家長輩的心意,但是卻不能如此放過靖嬡所施展的伎倆。
靖嬡的目光從晚晴凜然的視線中撤去,唇角一抹淡笑,似乎自信滿滿,晚晴也靠坐在了柔軟的車座上,閉目養神,不再多言。
這裡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飯店,環境優雅,價格不菲,而靖道珩前來,卻早有人準備好了最好的位子,晚晴趕過來時,那邊的服務生早已畢恭畢敬,引領著三人去了最優雅的包間。
「晚晴來了?這邊坐!」
靖道珩開口打著招呼時,仍舊有著一股軍人的威儀,雖然他有努力表現出溫和,晚晴也並不怕他什麼,但是卻沒有那種真正的溫情的感覺,必竟她二十多年來生長在夏家,而不是靖家。
「爺爺,您這是偏心!」
靖嬡一邊笑著,卻是順勢坐在了榮娟和黨敏身邊,然後利索的給靖道珩和榮娟斟上了酒後,看著晚晴帶著一抹詢問的味道:悶
「今天雖然爸爸不能來,我們也算是團聚,喝一點!」
顯然靖嬡已經當她是靖家人一樣看待,這個積極的態度讓靖道珩和榮娟都很喜歡。
「你姐姐不像你調皮搗蛋的,女孩子家,一上來就喝酒?」
榮娟微笑著責備靖嬡時,那種親情顯而易見,不是晚晴這個外來戶即刻間可以融入的。
「抱歉,我現在有孕在身,不能喝酒!」
晚晴淡淡的回答,桌上靖道珩和榮娟還算是鎮定,黨敏臉上微微的一展,看著晚晴,靖嬡的手中,杯子一歪,卻是漏了太多,臉上也一閃而過的僵色,但很快被一個微笑給掩飾掉了。
「怪不得喬這麼寶貝,原來是有喜事了啊,居然沒有告訴我?」
靖嬡這目光帶著責備,不是看向晚晴,而是看向靖道珩夫婦,但榮娟只是約莫咳嗽了一聲道:
「這事兒,你姐夫瞞的緊!」
晚晴自然聽得出來靖老夫人這話語裡的意思,是給靖嬡提醒呢,事情已經至此,想必他們也沒有辦法幫助靖嬡了吧,這是造化,還是命運,誰說的清。
「爺爺,奶奶,很高興你們誠心認我這個孫女,特地準備了這麼豐盛的午飯,但是我很滿足目前的現狀,我更感激夏家的養育之恩,當初我媽媽沒有把我的身世說出去,我想一定有她的理由,您說是嗎?」
顯然沒有料到晚晴如此的態度一轉,靖道珩和榮娟臉上一愣,卻是多了幾份威嚴,有了幾份火氣,又忍著沒有發作,倒是一邊靖嬡開口幫腔道:
「爺爺,奶奶,你們也不能怪晚晴會這麼說,是我們家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