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猶如悶沉的雷聲一般,嗡的一聲,開出了停車場,萊雪那道身形就像是暴雨中的樹葉一般,緩緩的蹲了下來,結果是壓抑的哭聲,由嗚嗚咽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是晚晴所不曾熟悉的萊雪,也是一個可憐又可恨的萊雪,曾經她囂張的模樣,晚晴還記得!*
那個時候她咬牙切齒的恨不得要報復萊雪和莫凌天,可是此時此刻,除了聽得萊雪的哭聲有些心煩,卻並沒有所謂報復的快感。
但是,即便晚晴沒有勝利者的心態,萊雪也會有失敗者的不甘和憤怒。
當晚晴和喬津帆向著車子走過去的時候,萊雪驀然止住了哭聲,抬頭便看到了喬津帆正在開啟車門讓晚晴進去,萊雪好像是突然間被人點了火的炸彈一般,霍地站了起來,這實在有損她一向溫婉文靜的形象,卻是見鬼了似的看著晚晴,淚眼濛濛的樣子好不可憐。
「你滿意了,你報復成功了?莫凌天終於在意你了?你可以重新回到她的懷抱了!」
萊雪的嗓音都有些粗了,和她平日裡好聽的聲音極大的不同,晚晴以為最近她終於安靜了下來,可是現在再看萊雪,顯然還在激動之中,而她說出的話更令人難以心平氣和,當著莫凌天的面,說夏晚晴已經愛上了喬津帆,此刻又當著喬津帆的面,說她可以去愛莫凌天,難道她不知道謊言總有一天是會被揭穿的嗎?*
「除了左右挑撥,你還會什麼?萊雪,如果你還知道是我們喬家的一份子的話,就把自己的位置和姿態擺正!」
晚晴還沒有開口,喬津帆已經率先發話,這話說的算是豁達,若以萊雪陷害晚晴的伎倆,沒有趁機嘲諷她,已經算是萊雪的幸事。
但可惜的是喬津帆的提醒不僅沒有讓萊雪清醒,更讓她懊惱不已。
「我挑撥什麼了,這是事實,難道你自己都不承認嗎?你害怕夏晚晴重新愛上莫凌天,所以才趕緊把孩子都生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喬家的繼承權裡要求,繼承者必須結婚並且育有後代者優先嗎?」
萊雪冷靜的咬牙,目光凜凜的看著喬津帆,似乎篤定了十足十的證據一般,並且還橫掃了晚晴一眼,似乎在說,信不信由你。
但是半張俊臉淹沒在陰影裡的喬津帆並沒有動怒,甚至平靜的讓人感覺到異常,當萊雪的目光再一次與喬津帆對接時,不覺間咬住唇瓣,不願意被人看到自己的心慌還不甘。
「奶奶有沒有告訴你,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知道那個規定是為誰而立的嗎?」
喬津帆的聲音固然沒有冰冷至極,但是那種輕悠悠的調子,卻讓人立刻聯想到了當初的喬季雲,這是喬老夫人為了羈絆喬季雲才立下的規矩吧!
「你狡辯,你怕我和莫凌天早你們一步結婚,你怕我們先有了喬家的孩子,你知道爸不會偏袒你的,所以你故意報復,破壞!」
萊雪肩頭顫抖,說出的話似乎字字篤定了一般,喬津帆卻是看了她一眼之後,沒有多說,便關了車門,便準備離開,顯然和萊雪再計較下去真的沒什麼意思?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愛上夏晚晴,你明明和靖嬡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明明愛的人是靖嬡~你娶她根本是動機不純而已~」
萊雪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和嘲諷,這一次喬津帆沒有忙著去開車,而是關上車門之後向著萊雪走了過去,他並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但是他看著萊雪的眼神,帶著漠視與冷然,他的語氣更加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