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喬眀嬌篇今生只為遇見你(一)
眀嬌是有些腿軟,心頭那種劫後餘生的緊張還在,但是此刻充盈在內心的某種情緒,讓她抗拒了那份恐懼,而是在迎上了張朝陽和聶輕鴻那視線時,有了一種後知後覺,她賴在聶輕鴻懷中的行為,此刻想來,太過不正常。大文學
一向遇事無懼無畏的眀嬌,臉上漫過一層紅雲,在這肅殺蕭瑟的夜晚,車燈的映照下,卻是刺眼的明媚,美麗的吸引著每一個觀眾。懶
張朝陽摸了摸鼻子,什麼都沒有說的看了一眼聶輕鴻,後者似乎只是那一眼的驚訝之後,再也沒有什麼情緒。
「你一個人危險,短時間內最好不要單獨外出!」
聶輕鴻指出的這個事實,若是從前眀嬌從來不以為意,但是現在卻有了最鮮明的教訓和認識。
眀嬌點頭,迎上聶輕鴻那張冷酷俊逸的臉,低頭間握緊了自己的手抓包,天知道她何時有過如此窘迫聽話的時候。
「上車!」
車門開啟,他的身形猶如一道屏障,黑暗中高大的,帶著絕對的安全感,眀嬌二話不說鑽進了車子裡,至於香格里拉,西雙版納,都成了遙遠的幻景。
就在眀嬌意識到了那個高大身形就要關上車門而坐在前排時,不由叫了一聲。大文學
「聶輕鴻!」
聶輕鴻準備關上車門而去的身形一頓,不自覺的再度開啟了車門,看著她,包括前排坐在了駕駛座上的張朝陽,都忍不住好奇的望了過去。蟲
「我怕~」
眀嬌突然間說出來的話,三分戲,七分真,怕什麼,怕他坐到前排去。
這種心思,她可不能說出去,所以她的這兩個字‘我怕’,可謂巧妙的很。
高大的身形卻矗立不動,眀嬌那雙小鹿似的眼眸,就那麼無辜的看著聶輕鴻,有人說喬眀嬌演什麼像什麼一點都沒錯。
聶輕鴻雖然面容冷酷,可是他那高大的身軀還是坐在了後排。
張朝陽那雙眼睛更是掃描器似的掃描著後排的每一個角落。
聶輕鴻正襟危坐,和剛才的冷酷喋血相比,此刻顯得有些過於嚴謹,整個人都看起來有些巍峨而不可靠近,眀嬌以為這是錯覺,但是再看一眼時,確認不是。
聶輕鴻在豎立防線嗎?
他看出來了她的心思了嗎?
眀嬌的眼眸流轉之間,卻是在一輛車子迎面駛過時,看到了聶輕鴻那張冷酷的臉頰上,一道長餘寸的疤痕,還滲著血絲。大文學
那是剛才他快速奔跑,低身潛行時,不甚掛到了樹枝的後果,這樣的傷對於鋼鐵般的聶輕鴻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但是對於喬名叫而言,那就不一樣了。
「能開啟一下燈光嗎?」
頭頂有燈,但是找不開關,聶輕鴻紋絲不動,而張朝陽早已應聲開啟了車燈的同時,不覺補了一句:
「喬小姐準備帶這一包鑽石去哪裡?」
眀嬌正在翻著抓包的手,微微一頓,卻是回答的從容不迫:
「準備在歹人防備最薄弱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交到警察叔叔手裡去!」
是的,這是她的計劃,在別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把鑽石交出去,可惜計劃胎死腹中不說,若不是聶輕鴻及時趕到,她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眀嬌甚至想到了靈堂上自己的掛相,狗仔隊們各種各樣的報道,心頭不由一悚,而前面張朝陽聽了卻是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道:
「知道它值多少錢嗎?沒想過貪下來?」
眀嬌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這些鑽石最少原始價值上億,不過經過打磨和商業炒賣,市場價值不可估量,但這包東西就是定時炸彈,你會摟著炸彈當爆米花嗎?」
哈哈,張朝陽沒忍住笑了出來,剛剛擊殺了兩名歹徒的氣氛,似乎蕩然無存,而眀嬌舀著kitty貓圖案的創可貼時,轉臉看到了聶輕鴻的臉上,那張冷峻的臉,似乎微微的有些許的柔和,那道傷疤不僅不損他的俊美,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
但就在眀嬌伸手探向聶輕鴻時,一隻大手猝然的抬起,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臂,凜然為警惕的神采,睥睨的眼神,讓眀嬌一怔。
「幹什麼?」
冷酷的聲音,眀嬌卻聽了一點兒都沒有被排斥的自覺,反而成了一種習慣。
「疼~」
纖細的手臂被抓,眀嬌眉毛皺的很是委屈,眼底裡一絲隱忍疼痛的神色,好不可憐。
聰明,張朝陽坐在前排,耳朵比平時要靈敏一百八十度,雷達似的,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果然,聶輕鴻鬆手,沒有繼續鉗制的同時補充了一句:
「不需要!」
若是別的女人,估計早被這冷冷的三個字給擊退了,但是誰讓聶輕鴻身邊坐的人是喬眀嬌呢。
「我可不是怕你破相而傷心,我是怕你影響市容,看在你剛才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決定原諒你之前的不禮貌!」
眀嬌這麼說時,已經看到了聶輕鴻臉上微微僵硬的神情,眼疾手快,創可貼已經落在了他英俊的臉頰上。
「不許揭掉!」
眀嬌一聲嬌喝,卻是甜軟動人,有一種別樣的明麗和俏皮,就在聶輕鴻伸手要撤掉那枚創可貼時,眀嬌的兩隻手已經抓住了他的那隻大手。
張朝陽幾乎是恨不得把這個鏡頭給錄下來,把聶輕鴻那寶貴的一瞬間永遠銘記倒影在每一個戰友的腦海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美女與猛獸的組合畫面,張朝陽的眼睛快長了鉤子,迎上聶輕鴻那似冷似利的眸子一瞥,車子險些開到了陰溝裡去。
聶輕鴻準備抬起的手,被一雙柔軟溫熱的小手抓住,一時間居然忘記了掙扎,更或者說,他一向對女色無動於衷的行事風格,讓他覺得不做任何回應,才是最合情合理。
407喬眀嬌篇今生只為遇見你(二)
眀嬌的一雙手本來修長柔軟,根根瑩潤,如同蔥白一樣,和那隻修長而帶著繭子的大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文學
「你知道那些鑽石的價值,看起來是個行家?」
聶輕鴻不動聲色的撥開了眀嬌那雙柔軟的小手,忍不住想去摸掉臉上的那枚創可貼,聲音裡帶著一種凜然的氣勢,就像是辦案子審犯人一樣。懶
眀嬌迎上聶輕鴻那張沒有多少情緒的臉,眼看著他修長的大手就要扯去了創可貼,懶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雙眼眸盯著他的手,有些擔心他會這麼不給面子的撕下來。
「我這裡還有很多哦!」
眀嬌心頭一念,口中已經吐出來的話,讓聶輕鴻的臉上不自覺的有些僵硬起來,眀嬌平日裡演戲磕磕碰碰也有的,她包裡整整一打的創可貼,除了kitty貓似乎還有別的花紋的創可貼。
聶輕鴻的手放了下來,不理會前面張朝陽隱忍著腹痛似的悶笑,而是冷冷的看著眀嬌道:
「回答我的問題!」
聶輕鴻沒有任何情趣的繼續威嚴下去,而眀嬌見他沒有再去撕掉創可貼,便心頭微微一放鬆,很有成就感的坐直了身子之後,才去回答他剛才那個問題。大文學
「我學過寶石鑑賞,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這些都是d級鑽石,成色頂級的鑽石,fl的淨度!」
眀嬌這麼一說時,那邊忍著笑容的張朝陽也不由接上了話。蟲
「好眼力,這些鑽石是南非礦產上為數不多的頂級鑽石,有兩顆份量極重的粉鑽,如果精心處理流入市場,每一顆都可以賣到三個億的價格!」
這個數字遠遠高出眀嬌的預料,再聽得張朝陽那驕傲的口吻,自然是明白這份鑽石的重要意義。
「所以你剛才應該偷偷貪汙一顆,我們不會發現的!」
張朝陽這麼說時,迎上聶輕鴻的眼神,閉嘴,好像有點兒太放鬆了呵,聶輕鴻看著眀嬌恍然大悟的樣子,補了一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眀嬌不由轉頭看了一眼就算是貼了一張可愛的創可貼都透露出來威嚴和冷酷的聶輕鴻,很是認真的澄清道:
「我可對這些東西沒興趣!」
眀嬌說這話時,眼角里都帶著一種被委屈了似的嬌嗔,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是多麼的美麗動人。
「沒說你!」
聶輕鴻的眼波一展,正好和鏡子裡張朝陽的目光對上,張朝陽迅速轉移了視線,乾咳一聲,加快了油門,開的更快。大文學
「聶隊,你好像右邊臉頰也受傷了?」
張朝陽好死不死的開口,不理會聶輕鴻那如同m16槍口的目光,好心的不能再好心。
眀嬌怎麼沒有聽出來張朝陽的調侃,但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到了聶輕鴻右邊的臉頰,果然一道血痕,雖然不明顯,還是刺入了眼簾,那無疑也是樹枝刮的。
「沒事,不用貼!」
聶輕鴻的話來的及時,眀嬌還沒有行動,已經被他那森然冷漠的樣子給怔住,前面張朝陽快要抱著方向盤哭了,憋的內傷。
「剛才,謝謝你!不然,我估計真的要抱著一堆鑽石等待世界末日了!」
眀嬌察覺到了張朝陽的揶揄,倒是想到了聶輕鴻的面子,沒有勉強聶輕鴻,而是誠心感謝,長這麼大,演那麼多的戲,俠女,英雄,白馬王子什麼的沒有見過,但是唯獨這個黑麵冷煞似的男子,讓她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我們應該做的!」
聶輕鴻回答的中規中矩,眀嬌聽了有些挫敗,這個男人完全是個絕緣體嗎?
眀嬌陷入沉默,微微皺眉,沒有注意到旁邊坐著的聶輕鴻眉心一直皺緊的樣子。
「隊長,‘豹子’已經聯絡上!」
突然間藍牙耳機響起來的聲音,隱隱傳來,聶輕鴻迅速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保持聯絡,隨時更新地址!」
一路上,聶輕鴻在不停的下著命令,指揮部下做好準備工作,直到快要到達目的地,才算停了下來。
眀嬌不自覺的看著他的側臉,那種硬挺而果決的容顏,猶如上帝雕琢的藝術品一樣,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他的眼底裡是不是根本沒有兒女私情啊?
而目的地是一架停泊在曠野平地上的直升飛機,機身旁站著一排的鐵血男二,他們荷槍實彈,穿著迷彩服的特種兵隊員個個威風凜凜,臉上也塗抹了油漆,猶如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猛獸,在看到了吉普車到來時,個個露出來了期待和信任的目光。
隊長出馬,還不馬到功成。
「到了!聶隊,喬小姐!」
張朝陽的吉普車很精準的停在了眾隊員的面前,人又快活,又精神的開啟了車門,那副殷勤,讓那邊站著的隊友們個個有些奇怪,何時見過張副隊這麼狗腿,儼然是隊長的司機模樣。
眀嬌看到了自然是要下來的,至於聶輕鴻,眉心皺著,卻是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起身下車時,顯然忘記了自己臉頰上的創可貼。
隊員們看到了眀嬌下車時,已經有些羨慕隊長的英雄救美,等到再看到了聶輕鴻臉上那張kitty貓的創可貼時,險些把手中的衝鋒槍給扔了。
「隊長?」
吳強沒忍住,差一點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沒錯他們威風凜凜的隊長臉上,貼的創可貼,很卡哇伊!
「嗯?」
聶輕鴻眯起了眼眸,用一種慣有的目光看著隨便走神的吳強,吳強眨眨眼,有些無辜的道:
「隊長我們都準備好了,隨時準備出發!」
但是聶輕鴻的目光如同統領著森林百獸的獅王的目光,帶著威嚴和不滿,這些個兵蛋子今天的狀態明顯很不對勁,眀嬌看著聶輕鴻盛怒的臉,有些小心翼翼,剛才是不是太過份了,那個創可貼有點兒影響形象啊。
「張隊領她去那邊!」
當事人一臉肅穆,吩咐著等著看好戲的張朝陽,卻是驀然明白了怎麼回事後,怒喝了一聲:
「立定!」
408喬眀嬌篇今生只為遇見你(三)
聶輕鴻並沒有任何狼狽的窘迫,甚至他的臉上只不過落了一片樹葉一般從容,尤其是在他喊了那一聲立定後,目光環顧了所有的隊員一眼,那些個剛剛還滿臉八卦的隊員,頓時間猶如被人下了咒語一般,抬頭挺胸,一排正氣凜然,目不斜視。大文學懶
「很好笑嗎?」
聶輕鴻目光如同刀刃一般,落在了每一個隊員的臉上,只見他們目光如同星子,璀璨明亮,但已經沒有了那份嬉笑的肆意,紀律嚴明,服從指揮,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回答我,好笑嗎?」
他聲音高昂有力,踱步的同時,看著自己的部下,統率萬方的氣度,讓人儼然忘記了他的臉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不好笑!」
異口同聲,聲音遼闊,迴盪出一種鼓舞人心的氣勢,眀嬌頓時感覺到如同深處金戈鐵馬的戰場上一般,當然,那只是戲,縱然螢幕前的千軍萬馬,都難敵此時的熱血沸騰。
「大聲點,沒聽到!」
聶輕鴻目光再度環顧一週,似乎這些就是最差勁的劣等兵一樣。
「不好笑!」
頓時比剛才的氣勢更生一層,似乎連周圍的蟲兒鳥兒都嚇跑了一樣,那種感覺肅穆,威嚴,空氣裡都充斥著一種生死搏鬥才有的冷凝。大文學
「現在是晚上十點三刻,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進行交易,五分鐘時間準備,四點鐘方向,出發!」蟲
聶輕鴻滿意於收斂了八卦心思的隊員,而是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語氣,號召著他的隊員開始一場危險的生死搏鬥。
眀嬌方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幼稚,只顧著自己的想法,不由多看了一眼聶輕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