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輕鴻的聲音帶著沙啞與嚴肅,似乎用這一道聲音來阻止眀嬌的搗亂一般。
眀嬌卻是笑著,眯起眼眸,離他更近一步,聶輕鴻的喉結微微的聳動,他的臉上更加肅穆。
「喬眀嬌,回你的臥室,不然我會採取~」
聶輕鴻的聲音裡帶著理智與清醒,眀嬌卻沒有讓他把後面的內容說下去。
而是突然間靠近,抱住了聶輕鴻的身子,在他還沒有來得及推開他之前,已經開口道:
「聶輕鴻,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她說完墊起了腳尖,便去碰觸那雙唇瓣,在聶輕鴻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便勾住了他的脖子,用一種貪婪而哈巴的姿態,挑戰了他的意志。
果然,聶輕鴻的身形僵硬住,眀嬌甚至聽到了那托盤應聲落地的聲音,聶輕鴻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眀嬌乘勝追擊,在他微微張開的唇瓣間,突然間擠入了靈活的舌尖,甜美的氣息猝然引得了聶輕鴻急促的回應,眀嬌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突然間猛漲的溫度,眀嬌眯起眼眸,看到了一張冷峻的猶如石化的面龐,就在她壞心的想要進行下一步時,只感覺到脖子後突然間一麻。
眀嬌難以置信,只感覺到意識模糊之前,整個人如同是一隻突然間失去了依附的樹袋熊一般,聶輕鴻那張英俊冷酷的臉,被黑暗遮住時,一雙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身形。
房間內出現短暫的安寧,聶輕鴻抱著不再作怪的女人,那雙冷酷的眸子,沒有了之前的嚴肅,而是在放鬆之後露出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迷戀。
眀嬌的唇瓣,因為親吻而變得柔軟溼潤,就像是等待著採擷的花朵一般,長長的睫毛微微蜷著,讓人似乎看到這兩排小刷子似的睫毛,就能夠想象出來那下面是一雙如何明亮而動人的眼眸。
皮膚白皙,鼻子挺直,眉頭因為不敢相信而輕輕的皺起,似是氣惱,又似委屈的軟軟的倒在了聶輕鴻的懷裡。
眀嬌醒來時,一骨碌坐了起來,只感覺到脖子處還傳達著一種陌生的痠疼,不由伸出手摸了一把的同時,也想到了昏迷前所發生的一切。
聶輕鴻居然就那樣把她給敲暈了過去?!
窮極眀嬌所想象,也沒有料到她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會遇到這種情況,聶輕鴻那冷酷的臉,被親吻時的僵硬,以及最後毫不留情的暴力,讓眀嬌頓時有種既甜蜜又挫敗的感覺。
「喬眀嬌,你這是報應!」
眀嬌自我詛咒了一聲,以前也有男人喜歡她被他捉弄,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看似不善於與女人打交道的聶輕鴻,使用起來手段也是非常的。
哪怕她是大名鼎鼎的喬眀嬌,他依然可以在那種情況下坐懷不亂!
眀嬌心頭胡思亂想後驀然抬頭,天哪,什麼時候外面已經天色大亮,她居然昏迷之後睡著了?那麼聶輕鴻呢?
眀嬌匆匆的走出來了自己的房間後,便毫不遲疑的走向了聶輕鴻的房間。
房間裡乾淨整齊,近乎猶如不曾被人動過一般,哪裡還有聶輕鴻的影子!
416蝴蝶飛過滄海的信念(三)
京城,軍區,特種兵集訓處,正在進行日復一日嚴格而單調的操練。
「跑!」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威懾,如同是圈養在籠子裡的猛獸,身穿迷彩服,帶著奔尼帽的隊員沿著後山的山道馳騁而去,而他們的旁邊,跟隨著的就是那個昨天敲暈了眀嬌,又走的毫無聲息毫無牽掛的聶輕鴻。
望遠鏡下,那張冷酷的臉,嚴肅認真,似乎永遠都不會微笑一般,他的目光不時的盯著自己的隊伍,敏銳而鎮定。
漸漸的最後一道身形也消失在了視野裡時,眀嬌才拿下了望遠鏡。
「謝謝您的幫助,我想我會把我們軍隊最優秀最剛毅的一面展現給更多人!」
眀嬌說的冠冕堂皇,此刻穿著一套改版的女式迷彩服,長髮紮成了馬尾,唇紅齒白間,除卻了明豔,更是颯爽,巾幗不讓鬚眉的奪目,那送她過來的勤務員早已臉上露出來羞澀的笑容,他們軍區重地,何時來過這麼漂亮的女子,眀嬌往這裡一站,頓時整個射擊場都變得有了生機一般。
「喬小姐客氣了,大隊長有吩咐我們好好照顧喬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好了!」
勤務員很守規矩,卻是一臉討好的看著眀嬌,眀嬌有些心虛的燦爛笑著點頭,若不是靖榮幫忙,她怎麼可能如此順利的來到如此森嚴的地方。
「嗯,我有什麼事情,會打辦公室的電話,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蟲
眀嬌趕走了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勤務員,再度將望遠鏡投向了剛才那個位置,此刻那裡已經站著一直整齊的隊伍,不知道那個冷酷挺拔的男子在說什麼,只看到那些隊員整齊如一唰的蹲下之後,便開始認真的幹活。
「我需要的是突破,是超越自我,快,快,再快,吳強~」
手裡捏著秒錶的人,看著面前跑了五千米而蹲下來撿米粒的隊員,聲音近乎苛責,面容冷酷,催促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緊急,最後動作緩慢的吳強捱了一腳。
但是吳強並沒有吭聲,仍舊是面不改色的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下一個,開始!」
就在最後吳強一個將米粒撿起來時,命令聲再一次揚起,所有人突然間筆直站好,手臂握拳平放,然後以整齊的步伐跑向了下一個目的地。
這些都是常規訓練,隊員們早已爛熟於心,走進了射擊房之後的隊員,以最快的速度裝上自己的槍械,開始訓練射擊。
擒拿格鬥,個個驍勇,收斂平日裡的習性,他們個個如同猛獸,完全的投入。
直到最後一關‘跋山涉水’,不僅僅練習飛簷走壁,還要鍛鍊隊員的機智與反應,原本擺在了那裡的障礙,每一天都有可能改變,當然策劃人,知情人裡,有聶輕鴻隊長的大名。
直到黃三一身狼狽,落湯雞似的出來後,其他隊友的臉上露出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黃三,今天又中彩了!」
一個又字,讓黃三臉上更是一臉尷尬,抱著毛巾死命的擦自己的臉,然後帶著不甘心的抗議道:
「張隊,這說說,隊長這心腸是什麼做的,每一次都讓人算不到!」
張朝陽看著黃三那狼狽相,又看了看還有其他幾名隊員,也不由開口對著那邊始終沒有多少表情的男人道:
「我說,聶隊,你這也忒狠了吧,這麼大冷天的,萬一都給凍病了怎麼辦?我們可是隨時準備出任務的!」
其實張朝陽這話並不是要為黃三報不平,也不過是隨口說一句罷了,這裡面的人哪一個不是體格過人,冬泳也基本上不斷的,怎麼會被一盆冷水就給澆出病來。
「這盆水並沒有潑在每一個隊友的頭上,不是嗎?」
聶輕鴻似是沒有多少情緒,而是如此淡然的反問,意思已經很明瞭,要想不受苦,就得聰明機警。
他這話說的對,張朝陽自然沒有反駁的話,卻是靈機一動的發現:
「聶隊,你這嗓音不太對勁?感冒了?」
張朝陽這一句不問還好,一問頓時引起了陣陣的驚疑和好奇,是啊,他們聰明機警,各項全優,身體像東北虎一樣生猛的聶隊,嗓音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
「隊長,透露一下,您昨天回家,不是喝西北風了吧?」
又是吳強最大膽,只要訓練完畢,雖然聶輕鴻面上嚴肅,又是長官,但是他們這些人倒是對這位隊長又敬又愛的。
「吳強,你好像最近體格鍛鍊,有兩次偷懶,三次找機會尿遁~」
隊長大人一本正經,那沉穩冷靜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來任何有假公濟私的貓膩,但是吳強卻是在聶輕鴻一一數列下來時,眉頭一抽一抽的,看著聶輕鴻道:
「隊長,您身體棒著呢,怎麼會感冒,那肯定是我聽錯了!」
聶輕鴻的臉上微微一動,卻是淡淡的吐出來一個字:
「貧!」
吳強再次面部抽筋,不敢多說,找個縫躲了進去,但是張朝陽和聶輕鴻搭檔很久,可沒有那麼好威懾下去。
「聶隊,透露點兒,您每次回家,就吃頓飯回來嗎?聽說您有一次回去,是要做新郎官的?」
張朝陽從別處扒來的訊息,忍不住八卦一下,對於聶輕鴻的家世這些隊員並不是很清楚,或者說,很多人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整日和他生活在一起,又感覺不到他的身份。
這也是讓這些隊友們一直又敬又愛的原因之一,聶輕鴻雖然嚴厲冷酷,但是從來沒有用家世壓人,傳說軍委裡有好幾個大人物他都見過,聶司令估計就是他爹。
現在張朝陽丟擲來這個訊息後,立刻引起來好奇和八卦。
「真的嗎?隊長,你結婚了?都沒請我們喝喜酒啊?」
吳強第一個,不顧自己形象逼人又蹦了出來,被張朝陽一巴掌又給拍了回去,吳強不甘心的想要反擊回去,卻在看到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一道身形時,樂了。
「隊長,嫂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