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眀嬌抬眸,認真的看著聶輕鴻,帶著一種嚴肅的語氣,手上卻沒有了剛剛那般的力道,如果昨晚他是逼不得已跟著她走,如果說他那樣毫不留情的將她擊暈了,都是因為不喜歡,如此想來,合情合理,不容置疑。
眀嬌為自己的樂觀,而臉色少有的難看起來,她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喜歡上一個並不怎麼善於表達自己的男人,她以為自己看得準,卻原來大錯特錯,因為太喜歡,所以她的判斷力,識別力都不行了嗎?
「是真的!」
聶輕鴻吐出來三個字,似乎不用吹灰之力,說的那麼幹脆爽快,而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危難的表情,更或者說他那張硬邦邦的臉,很難觀察出來別樣的情緒。
而他是真的三個字,在眀嬌的耳畔響起時,眀嬌臉上平靜,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後抿唇,快速收斂內心所有的委屈,爭取以最平靜,最康健的姿態,面對這份打擊。
「我知道了!能告訴我原因嗎?」
可是,真的喜歡一個人時,總有太多的不甘心,於是會最後垂死掙扎的尋找原因,做一個他會喜歡的人,雖然,眀嬌知道自己絕非為了愛情而委屈自己的人,但是這一刻她真的想明白,他不喜歡她哪裡,甚至有那麼一刻的衝動,為他而改變些什麼。
「不喜歡一個人,不需要原因!」
而聶輕鴻的答案,就像是他訓練那些隊員時一樣,略微嘶啞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多餘置喘的餘地,眀嬌迎上了這份無情,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隊長臉色好難看啊,人家美女都追上門了,要是我還不樂死了,多麼勇敢可愛的女人~」
黃三已經忘記了一身狼狽,而是趴在了沙袋堆積的圍牆後和旁邊的戰友討論並感嘆著。
「是啊,真的很漂亮啊,而且不嬌氣,快,閃,隊長的臉好黑~」
吳強跑的很快,一溜煙沒有了,而黃三一看,也很識時務的跟著就準備跑,卻被聶輕鴻一聲喊住:
「嘿嘿,隊長~」
黃三笑的那叫一個憨厚,許三多也會慚愧的,但是面對聶輕鴻那張冷颼颼的臉,仍舊是有些擔心自己被懲罰。
「在配合喬小姐採訪期間,不要說沒用的廢話!」
隊長冷颼颼的命令,黃三立刻行了個軍禮,大聲答應了一聲:是!
看著隊長那高大的身形擦肩而過,黃三忍不住想說廢話:隊長您好像很不對勁誒!
419蝴蝶飛過滄海的信念(六)
原來喜歡一個人,而被拒絕的感覺是這麼難受,眀嬌看著遠去的身形,第一次有種孤單與寂寞的感覺。
媽媽,我覺得他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我覺得他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好男人,但卻不會屬於我!
眀嬌並不是真的會巧取豪奪,如果一個人真的這麼不喜歡自己,勉強只會讓自己痛苦,也彼此難堪。懶
原來面對所愛,不想放手的感覺,是如此的的不甘,原來面對所失,驀然遙望時,是如此的失落。
只不過眀嬌天生都是堅強的人,即使失落,也不讓自己被失落佔據了內心,她抬頭,望了一眼冬日的驕陽,微微一笑,卻是抱著攝像機告訴自己。
喬眀嬌,心態要擺正,切勿做了蠢事!
是的,蠢事,或許她那些大膽而直接的行為,讓他反感,讓他遠離。
眀嬌思索著這個問題時,那邊有人對著他們的冷麵隊長開始口水戰術:
「聶隊,人家美女追你,多少給點面子嘛,瞧瞧多可憐,站在那裡,小臉凍的通紅,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要是我早就乖乖投降了!」
「喬小姐挺可愛的,我覺得和隊長在一起,以後的日子肯定很精彩!」
張朝陽有些眼饞的看著那邊,那張國字臉一點都沒有為他增加正人君子的正義感,反而此刻八卦的像個羅盤,倒是蕭衛一本正經的說了這句話後,謹慎的看著聶輕鴻,後者臉上面無表情。蟲
「我們這裡不是娛記培訓班!」
聶輕鴻步伐停滯片刻,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後,毫不留情的離開,留下身後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感覺不對勁,平常沒有達到這個溫度啊,今天是極度寒冷啊!」
張朝陽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蕭衛也有些摸不到頭腦,什麼也沒說,跟著過去了。
所謂採訪,也不過是個名頭,這些東西,還是要拿給領導稽核的,等到隊員們洗漱完畢出來時,已經是中午時分,眀嬌的採訪簡單直接,直奔主題,每一個問題都有著職業記者的尖銳和敏感,但又不讓人覺得過份逼人,卻讓人感覺到了特種兵作為一支重要的國防隊伍,讓人敬佩而尊重。
眀嬌採訪完畢,並沒有刻意去尋找聶輕鴻的影子,或者說,她在履行自己的承諾,她不是來採訪聶輕鴻一個人的。
「隊長好像身體不太舒服,剛才我瞧了他的門,估計要午休一會兒!」
吳強看著轉身準備離開的眀嬌,忍不住補充這一句,其他人也都覺得怪尷尬的,他們隊長,真的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嗯,我知道了!」
眀嬌笑著,轉身便從容的離開,讓隊員們更加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那道背影。
「喬小姐是真的喜歡隊長的吧?」
「當然,不喜歡,怎麼會追到這裡來?」
「可是現在被隊長打擊了居然像沒事兒人一樣!」
「難道要在我們面前哭?」
「我覺得她是不會哭的那種女孩子,其實很勇敢,很執著才對!」
「嘖嘖,咋沒有這樣女孩子追求我呢,雖然好像比我大了一點兒,但是年齡不是問題,哎喲,誰偷襲我?」
是啊,喬眀嬌是很執著,認定的事情不肯服輸,她相信蝴蝶總會飛過滄海,她相信執著總會離成功更近一步。
但是,感情這個充滿變數,而根據人心複雜到難以揣度的因子,卻讓她第一次挫敗起來,聶輕鴻或許正是一道巍峨雄關,她可以越過這個人,未必跨過他的心門。
人生,原來還有這樣的難題,遇到愛的人不容易,得到心愛之人的愛更不容易。
「大隊長,今天我去採訪,好像聶隊長生病了哦!」
餐桌上,眀嬌面對著大隊長的招待,笑意滿滿,沒有任何失落,可是最後還是加了這麼一句。
「是嗎?那小子一向身體都不錯,居然會生病,大冬天你把他扔到冰窟裡,都沒事的!還給病著了,甲流感不成?」
大隊長李思原開著玩笑時,眉頭卻是微微皺著呢。
下午,高尖端軍事技術課開始之前,眀嬌跟著大隊長到了教室前。
眀嬌看著那換了一身常服的高大身形走了過來時,不由把目光挪在了他的臉上,但是後者的目光似乎沒有看到自己一樣,或者說,連大隊長都給無視了。
轉身就準備進教室的聶輕鴻被李思原給喊住了。
「聶隊長!」
李思原喊的毫無感情,聶輕鴻還是停了下來。
「聽說你感冒了?怎麼回事,昨天回去,你老婆沒給你床睡?」
李思原這一句話,讓眀嬌臉上一白,倉促之下,險些丟了手中的攝像機,原本鎮定的表情裡多了一份疑惑。
老婆?昨晚聶輕鴻和她在一起,哦,不,昨晚後來聶輕鴻和誰在一起,她不知道!
但是當大隊長毫不客氣的把這句話說出來時,眀嬌還是感覺到了內心的巨大波瀾。
你有一份讓蝴蝶飛過滄海的信念,但並不代表著,這份信念不會被摧毀,不會被擊潰!
「大隊長真是訊息靈通,不過是小感冒而已!」
聶輕鴻除了聲音粗嘎,比起來上午,顯然更嚴重了一些。
而他沒有看向眀嬌,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看到旁邊還有第三個人一樣,對於大隊長的那句玩笑話,置之不理。
「怎麼病了,現在可沒有豬流感,甲流感?難道聶家的房子不如咱們這營房?」
大隊長見聶輕鴻似乎無心玩笑,倒是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聶輕鴻只是不以為意的道:
「小毛病而已,不足一提!」
聶輕鴻說完就準備轉身進教室,大隊長卻是補了一句道:
「下了課去我那裡拿些藥吃了,帶病作業,可是不行的!」
大隊長說完便示意眀嬌跟進去,眀嬌卻是脫口而出的問了出來:
「聶隊長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