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個下屬之一的邵怡然是個膽子大的女孩,別看她新來星月還不到一個月,職位最低,經理,總經理的也敢對著幹,認為對的,一定會堅持,那股子衝勁兒還真是像極了當年的我。
為了做出成績,為了遺忘痛苦,那個時候的我何嘗不是勇敢而拼命了一般。
所以,我比較喜歡邵怡然,很多人,總能從別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樣本能的你便覺得這個人親切起來了。
「喜歡嗎?我給你個地址,可以淘很多,很漂亮哦!」
我笑著,推薦給邵怡然淘寶網的地址,我不是買不起好衣服,而是這衣服休閒工作兩不誤,比較隨意但又很有女人味的純潔,最好的是,下襬寬鬆,適合孕婦。
「我啊,穿起來就不好看了,必須你這樣的美女穿才好看,特別嫵媚溫柔,我媽媽穿的話,就裝嫩了,給小姑穿――」
邵怡然兩隻眼珠子盯著電腦,開始肆無忌憚的瀏覽起來了,工作忙完,我又不特別為難她,她倒是舒服,所以對於我的好感,也是無形中衍生的。
「尹姐,你有男朋友沒,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
這小丫頭倒是靈活,不過她給我的這樣卻是我最不想要的,我笑著道:
「免了,你多大了,怎麼沒有戀愛嗎?」
如此問著話的時候,有一種淡然事外的自覺,我知道戀愛這個字眼在我的生命裡已經完全被剔除了。
「嗨,別提,你不知道,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個比一個厲害,非要給我找個有錢人,你說有錢男人有幾個好的,就說我那表叔――」
邵怡然說著說著頓了頓,然後吐了吐舌頭,彷彿怕說露了嘴一般,我懶得探究,心想這孩子家裡必定人際關係複雜。
聽的出來,她那表叔比較有錢,而且人不咋滴。
「那個尹主任過來一下,去三零三室開個會,待會兒有個重要客戶要過來,是筆大生意,精神點兒,抓大魚去。」
王經理倒是一個實幹家,對於我也是挺禮貌的,當時就是他面試的我,人不錯,就是太實幹了,只顧事業的男人,絕對不是女人的首選。
「尹姐,你小心點,我看經理看上你了,他啥事都敲你,一下午來了兩躺啦――」
邵怡然果然是個勇敢的女孩,這嘴巴更是利索,我笑笑,有些淡定自若,就憑王經理他還不敢對我造次,這個男人一看就知道,在女人面前是一點兒招都沒有的笨男人。
對於笨男人我向來麻木的狠,聰明的男人嘛――這輩子也不碰,不管什麼樣的男人,與我何干。
「這次齊美能夠看上咱們公司,是一個契機,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呢,有了銷路和合作方,到時候合股上市,都是指日可待。」
總經理也在,一個發胖的老頭兒,五十開外,卻是精神十足,星月整個的風貌就是從上到下,熱火朝天。
只是聽到了齊美這個字眼時,我還是一怔,齊美不是蒲津楊旗下的分公司嗎?
恰巧是同一家?我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一想做建材和木質出口的星月好像和齊美的什麼海外綠色計劃有的掛鉤。
還真是巧,黎陽在辦公室看到我的時候,兩隻眼睛就沒看到我的上司們,至此我在星月的地位突飛猛漲起來。
「原來是老同學,那就更好了,小尹啊,你和黎先生慢慢談,下班了一起吃頓飯,全部報銷,這個月的薪水會再作調整的。」
總經理果然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那邊會還沒有開完,這邊就趁著空檔兒拉攏我這人脈了。
人生何處不相逢,幸好相逢的人是黎陽,而不是蒲津楊,不然還真有點兒尷尬,不過就這星月的規模,估計派黎陽過來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婷婷,你到底怎麼回事,放著老闆那麼好的男人不要,你真的讓我覺得沒話好說了。」
黎陽主動邀請我一起吃晚飯,更是讓經理,總經理開心不已,而我知道黎陽找我肯定要臭罵我一頓了,果不其然,我現在只有受訓的份兒。
「消消氣,別那麼容易上火,不是我不要,是你們老闆是人中龍鳳,我可要不起。」
我一副生冷不忌的樣子,笑的悠然而平靜,如今的我不是不想蒲津楊,而是不想任何男人了,這種感覺曾經有過,不過眼前更真切,更清晰而已。
「婷婷,你好像變了個人?你和藤浚源分開了吧?」
黎陽的樣子,完全不忌諱我難受不難受,而是恨不得我最好和那花花公子離的遠遠的,這份心我領了,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心底裡已經償盡的苦澀。
「可不,就分了,玩完了,就結束了唄。」
我笑笑,沒有迴避他那不可思議的眼光,似乎越發覺得我陌生起來。
沒有辦法,什麼他都知道了,我還隱瞞什麼,看得出來蒲津楊知道的他也都知道,那麼蒲津楊知道了我和藤浚源分手了?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悠然的吃著各色對嬰兒補充營養的食物,不理會黎陽那不安的視線。
「你,是不是?對那個花花公子動心了?」
黎陽猜的還真準,有人說只有男人才懂得男人,也只有女人才理解女人,看來不盡然,黎陽如此一點,將我看透了。
「是啊,現在又死心了,就這麼簡單。」
我繼續淡然如水,可是他看著我的樣子,就像是看瀕臨死亡的生物一般,有那麼可怕嗎?
「女人啊,就是感性!」
我們慢慢吃,話不多,可能是從小在一起熟悉了,倒是沒有什麼忌諱的。
只是臨告別時黎陽有些遲疑的看著我問道:
「要不要告訴老闆,我見過你?」
看得出來他還以為我和蒲津楊會有關係的嗎?到了這等地步,蒲津楊心底裡還有我嗎?
黎陽的話是在提醒我,還會不會考慮蒲津楊吧?
「不用了,我現在不想這些事,你就別攙合了。」
黎陽點頭,沒有說什麼,和我告別,當然生意肯定是談成了,我想這不過是個小的偶然而已,以後也不會遇到蒲津楊的,但偏偏事與願違。
蒲津楊總是在我最艱險,最落魄,最脆弱的時候出現,或許,這是上帝給予我的一份回報,庇護,或者說是偏袒!
ps:
本書比較短,不是很虐,呵呵,很快要完結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