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說了,我們出發吧!」
我忙阻止水牧文說出更多尷尬的事情來,如果花瓶女突然變成了純情女,最不能接受的是藤浚源吧,從頭到尾我是沒有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藤浚源,但這些事情我從來也不想解釋給他聽,事實上我確實不認為這有什麼偉大之舉,一切出於自願,甚至對於我來說這樣的抉擇,既不痛苦,也不矛盾。
「依婷?」
蒲津楊看著我,似乎臉上更多的心疼,俊顏上更多的執著,那樣淡淡的看著我,卻眼神明亮,沒有了往日的靜默,更多的是從容中不顧一切的堅定。
「等回來後再說吧!」
我淡淡說著,有些明瞭蒲津楊的擔心,這個時候的藤浚源顯然已經石化了,那英俊的臉,那肆意張狂的雅緻,都是如此的落魄和愧疚,甚至帶著無能為力的倔犟,盯著我的一舉一動,事實上我只用眼角瞄了他那黯然的樣子,不願意再多看一眼,這個男人,他自以為是的太久,太狡猾,太陰狠。
「去哪裡?」
我的手臂險些被抓斷,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蒲津楊緊張一下子站到了我身邊,似乎馬上要將藤浚源打暈一般的口吻道:
「放開她!」
藤浚源壓根兒不看蒲津楊,更不理會他的威脅,而是帶著執著的口吻,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臂,眼神里都是不容我回絕的執著和焦急,還有更多的驚慌和愧疚?
「請放開我好嗎,藤總!」
我一邊平靜的淡笑著,一邊用另一隻手,撫開了他的大手,不去理會他那張變得越發難受的臉,不去理會他近乎要崩潰一般的神情,我看著蒲津楊道:
「你是要在家裡等我,還是在酒店等?」
門外還有一個行李箱,顯然蒲津楊是剛下了飛機就趕了過來的。
「我在這裡等你!」
蒲津楊微笑了,此時,他知道我的抉擇,而我也認為這才是正確的抉擇,我不應該為藤浚源的難受而負上任何責任,我不能因為他此時的愧疚的臉就原諒了他。
「我下午會回來,你不要著急,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我笑著,突然間想哭,可是又覺得沒有什麼好哭的,如今的我突然間變得人人待見起來了,可是怎麼回頭,一個侮辱了你自尊的男人,從頭到尾把我設計到底的男人,到最後還忍不住諷刺我的男人,我怎麼原諒。
我下了樓梯,不理會身後是什麼情形,狼狽而逃的同時,覺得解脫,又覺得可笑。
解脫的是既然蘇航的身份已經拆穿,既然尹伊婷的過去再也沒有什麼秘密,我再也沒有什麼是無法坦然的了,包括水牧航曾經帶來的傷害,也就這麼隨著這樣的解脫,煙消雲散了。
原來可以隱藏的傷不能自動痊癒,必須暴露在空氣中才能夠更好的癒合。
只是,現在解脫了,冷靜了,卻仍舊有著說不盡的遺憾和難受,為何而難受?只因為藤浚源讓自己失望了嗎?
我剋制了自己內心的躁動不安,開始了回家的路。
飛機往返還是相當快的,也就一個多小時飛到了,晚上就可以回來。
現在除了偶爾的妊-娠反應之外,我小腹有些微微的豐滿,而且我穿著的衣服寬大,根本看不出來已經懷孕三個多月的事實。
因為對他的失望,因為終於清醒蒲津楊才是此生良緣,所以我不得不放棄這個孩子,可為何一想到放棄它,就心疼起來。
看似堅定的信念,得需要多少勇氣支撐,才能做出最後的結果呢,我需要勇敢一些,決絕一些。
媽媽看到了我顯然很吃驚,和蘇航的驚喜相比,爸媽顯然第一時間就認為發生了重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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