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體諒的同時並不希望蒲津楊為了我而這麼不顧一切,虧欠不起的感覺,並不舒服。
「那好吧,回來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來接你們!」
蒲津楊有些不捨得看著我,臨行前,在我額頭留下了一個眷戀的吻,蘇航和水牧文站在了一邊,我聽到了蘇航問水牧文的話:
「叔叔,親媽媽的叔叔可以做爸爸,對不對?」
這是什麼邏輯,我赧然失笑,看著偕同蘇航一起上了飛機,仍舊能夠想到剛剛蒲津楊臉上被蘇航一句童言惹的很開心。
飛機上蘇航顯然很喜歡和水牧文黏在一起。
「叔叔,我有爺爺嗎?」
蘇航又好奇的問著,我本來以為是一個很輕鬆的話題,可是水牧文看著飛機窗外的白雲,眼神底壓抑著某種久遠的傷感的情緒。
「爺爺已經不在了!」
平靜的口吻,水牧文撫摸著蘇航的腦袋,卻有著無限的感嘆,我看著水牧文的側顏,突然明瞭了更多的水牧航不可能知道的事實。
飛機上,蘇航睡著了,我和水牧文一路沉默。
只是水牧文在我們快要下飛機的時候說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藤浚源應該來美國了!」
水牧文不理會我驚詫的笑容,一手拉著行禮箱一手抱著蘇航走在了我的前面,而我只有一個手袋,一手拉著行禮箱愣在了那裡!
「你和他說了些什麼?」
我有些茫然的問著水牧文,不能理解的思考著,本以為見不到他只是些微的自嘲內心的失望,便將忘卻的苦澀而已,現在,好像我想的太簡單了。
「我沒說什麼,只說了你要來美國!」
水牧文淡笑著,之前和蒲津楊在一起時他一直是保守的態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可現在我明明從他的眼底裡看到了某種期待的光芒,哪怕他的臉上看到了蘇航時,還有著急於見到母親的焦灼,但看的出來他對於我的幸福,居然是由衷的關心。
可不,我以為藤浚源在美國,也不過是一個不太驚人的訊息而已,但是如果他準時出現在機場,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便知道他將這巧合製造到了何種的地步。
「叔叔――」
蘇航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臉上不太好受的叔叔靠近了媽媽,這個給他機器貓的叔叔,讓蘇航記憶猶新呢。
我想視而不見,可是怎麼可能,他一直都太具有強烈的存在感,哪怕我如此的平靜如常,仍舊是不能欺騙自己,心確實有些紊亂的躁動。
垂眸,當作沒有看見,儘管他英俊的臉,整理乾淨之後,又多了幾分成熟與柔和的儒雅,似乎刻意掩飾了所有的情緒,只是靜靜的看著我,走了過來,我身體有點兒緊,不想理會他。
佯作沒有他的存在,拉著行禮箱走的矯健輕快。
「你――」
行禮箱被奪走的時候,我有些愕然,想表示憤怒和不爽,但是我只用平靜的眼眸掃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繼續走下去。
他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掩飾了他那少有的委屈和低聲下氣,靜靜的跟在我身後,哪怕蘇航好奇的盯著他不放,他似乎都不在乎。
「叔叔,機器貓叔叔也要做我爸爸?」
蘇航的理解裡,鄧拓是爸爸,蒲津楊是爸爸,如今和我如此糾纏不清的藤浚源也是爸爸?
我臉上近乎抽筋,仍舊是維持著刻意的平靜,待著近乎懲罰性的語調告誡蘇航:
「寶寶不要亂猜,爸爸只有一個!」
我淡淡的陳述,宣告瞭藤浚源絕對不是那只有一個的人選。
「真沒有想到藤總會來親自接機,你不是要去渥太華開會嗎?我記得上次那個圓桌會議的時候,東華也有簽約的!」
水牧文平靜的樣子,語調裡卻是帶著淡淡的揶揄,我掃了他一眼,有些不太明瞭水牧文了,他似乎偏袒於藤浚源多一些,莫非藤浚源給了他什麼好處不成。
「這個,如果都需要我親力親為,未免太小瞧東華的管理者的能力了。」
淡然間不允許受到任何的挑釁和侮辱,他依然那麼的跋扈,那麼的霸道的,是的,人性中天生的傲氣,可能永遠都不能剔除的東西,這就是我動心了的男人身上一直存在的特質,我怎麼就忽略了呢?
「如果東華的總裁都出門做小弟,我沒有辦法高估――」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