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有些刻意忽略的尷尬,藤浚源這個混蛋,居然趁我睡著的時候佔我便宜。
「想吃小泥鰍,外婆做的小泥鰍好吃。」
什麼小泥鰍?我可不會做那些東西,我笑道:
「這個不行,換一樣!」
蘇航思考了半天,沒有想出來,最後可憐巴巴的望著我道:
「媽媽,是不是有了爸爸才能有妹妹?」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的邏輯啊,我白了蘇航一眼,懶得理會他,起身去廚房準備做飯了。
蘇航玩著遊戲,我噼裡啪啦的準備著食物,有一個人陪伴,即使是一個小人兒也不覺得寂寞了,蘇航不在外婆身邊,估計老媽會寂寞了吧?
孩子是愛情的結晶,也是生活的希望。
那麼,這肚子裡的結晶,怎麼辦?到了這種地步,居然還是不捨的,越是它成長的久了,一想到不要它,越覺得肉都跟著疼了似的。
哎呀――
失神間手被自己削到了,鮮血之流。
我忙用清水衝了衝之後,趕緊按上,疼的眼淚要冒出來了,真狠啊,把自己都差一點兒給剁了。
「媽媽――流血了!媽媽疼不疼?」
蘇航害怕的盯著我的手,我平靜的處理著,安慰著他受驚的樣子:
「只是小傷口,媽媽不疼的!」
明明疼的要命,卻不能說疼,強自笑著,包紮好了之後,正想著再去作戰,門鈴響了起來,這個時候誰來啊?
「我買了一些蘇航愛吃的零食!」
帶著淡淡的尷尬的表情,一包新鮮的水果,還有一堆零嘴,藤浚源沒有要求進來,可是眼光觸及到我剛剛包紮的傷口時,馬上緊張的問道:
「怎麼了?」
問這話的時候他人都擠進了我的房門,完全不在意我是不是樂意,執起我的手看了又看,見我臉色淡然無波,有些訕訕的接著說道:
「你受傷了,歇著吧,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來弄!」
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扔下了手裡的包裝袋,捲起袖子就要幹活,我瞄了一眼廚房,他已經鑽了進去,蘇航看著一堆愛吃的食物,又看了看我,終於有些倒戈:
「叔叔還送過我機器貓呢!」
不提這一樁我心情也許會好些,一提這些,我反而剛剛湧起的無奈又被冷卻了。
是啊,藤浚源有可能還是在做戲,我沒有必要投入其中,我處身事外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桌子上兩眼炒的有點兒焦的飯菜,讓我和蘇航都沒有多少胃口。
「要不,出去吃吧?」
藤浚源臉上有些擱不住的徵求我們的意見,我和蘇航最後決定出去吃,畢竟最近的胃挑剔的狠,這種菜實在吃不下去,可是沒有必要跟著他去吃吧?
「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餐館,那裡的菜很棒!」
主動推薦,完全沒有離開我們的意思,我皺眉淡淡道:
「我們會自己過去吃,這個不勞藤總帶領了!」
他沒說什麼,有些認命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我沒有回頭,拉著蘇航向吃飯的地方走去,我不想回頭看他是不是看我,我不想讓他以為我狠在乎他,更不想讓他以為他假以時日的努力,我又會心甘情願的墜入他的懷抱。
如果錯誤可以輕易原諒,如果傷害可以輕易彌補,那麼這世上就沒有尊嚴這東西了。
是的,我從五年前開始,已經只愛自己了,哪怕玩世不恭之後有些許的寂寞,但仍舊是清楚自己的心,是什麼樣的態度,對於任何男人,我不會付出不能控制的感情,我甚至認為我沒有感情可以付出,只是藤浚源顛覆了這一切,讓我有些懷疑自己,其實還是容易被誘惑,還是――會情不自禁的犯迷糊了。
如此數日,藤浚源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我已經請了一週又一週的假,這份工作看來是保不住的了。
只是為何蒲津楊一直沒有出現呢,這讓我奇怪起來。
「伊婷,很抱歉,我這裡有些事情,脫不開身!」
蒲津楊似乎被什麼麻煩的問題纏住了自己,有些苦惱的語調,似乎恨不能飛到我身邊一樣。
「哦,沒關係,等忙完了再過來吧,我等你!」
我笑著,不以為意,並不知道蒲津楊那邊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
而藤浚源一直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沒有辦法去做手術,心頭越發的煩悶起來。
早晨,又嘔吐了起來,似乎不是那麼經常性的噁心,偶爾會來這麼一次,頻率越來越小了。
我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做早餐,門鈴被按響了。
「伊婷!」
蒲津楊似乎消瘦了不少,看到我時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居然第一時間將我抱入了懷中,發生了什麼事嗎?
「怎麼了?」
我有些不解的承受著蒲津楊的擁抱,甚至他吻了我的額頭,我也一併承受了。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蒲津楊,不明白他到底怎麼了。
「沒事,現在能夠見到你,太好了,我們走吧,離開這裡,到天涯海角,你愛去哪裡都可以!」
蒲津楊笑著,臉上帶著急切和期待,似乎怕一不留神,我就會跑掉似的。
我並不介意和他一起天涯海角,我相信他會讓我一輩子過著幸福溫馨的生活,可是為何總覺得怪怪的。
「走吧,回頭再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