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恨我?連一點愛都沒有?」
藤浚源語氣裡那份難受,不是虛假,我看到了他那深邃的眸子裡最清澈的情緒,他真的愛上我了嗎?不然為何如此執著的眼神,似乎天涯海角,他都會追到我,都會糾纏我,都不會放過我?
「愛,但已經過去了!」
我不想否認自己曾經對他的感情,但是我也不能因為對他的感情而委屈自己的尊嚴,更不可能把那種憤羞辱當作無動於衷之後重頭再來。
「過去了?真的就過去了嗎?尹伊婷,我後悔了,你是對的!」
他淡淡的看著我,似乎像是耍賴的小孩一樣,哪怕蒲津楊在一邊,他似乎也只能看到我,別人,都不在他的眼底裡,他是自私,還是愛他自私,自私到只能容下了我。
「走吧,津楊!」
這種執著的眼神,讓我一下子沒有了底氣,拉住了蒲津楊就準備走,可是藤浚源一把抓住了我的臂彎。
「我不許你走,你愛他嗎,你問清楚自己的內心,你愛的是誰,你不愛他的話,如果你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對你的好,如果――你只是認為他適合做你的丈夫的話――」
藤浚源一下子把我從蒲津楊身邊拽到了他懷中,口吻帶著刻薄,可是句句穿透了我的心,問的我有些疑惑和茫然,我愛蒲津楊嗎,自認沒那麼深刻,可是,我相信我會愛上他的,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但愛情,誰知道呢?誰知道將來如何?比之於蒲津楊,當初的水牧航哪裡差了,可最後不是背叛了麼?
我茫然,可是我該愛誰,我該愛藤浚源嗎?
我該繼續愛自己一個傷害了自己的男人嗎?不能,我的答案是不能。
「至少我不會再繼續愛你!」
我平靜的看著藤浚源,而蒲津楊放下了蘇航和行禮箱,已經走了過來。
「放開伊婷!」
蒲津楊的臉色極為凝重,我第一次在他平靜的臉上看到了近乎殺機的東西,他走了過來,而藤浚源將我鉗制的更緊,我感覺自己快要透不起來了。
「伊婷愛的是我!」
藤浚源近乎是把我裹入了他的懷中,本能的側身,哪怕蒲津楊這一次又在他臉上留下了拳頭。
「可是你沒有尊重她,一個魏天媛,讓你變得像魔鬼,一個魏天媛,讓你早已不是當初的藤浚源!」
蒲津楊氣勢沖沖的說著臉上帶著極大的憤怒和失望。
又是魏天媛,魏天媛到底是什麼人,現在成了二人角力的理由了嗎?
「我知道我自己是什麼,不是魏天媛的問題,是我遇到過太多的魏天媛,卻只遇到了一個尹伊婷!」
藤浚源一點兒不忌諱自己的行徑,更不在乎自己臉上捱了拳頭,似乎打死他都不會將我放棄一般,他的胸膛依然溫暖,他的呼吸依然熾熱,我能夠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可是我怎麼回頭。
不,我知道,一旦我受到了傷害,我是不能回頭的。
這是魔咒,詛咒,說我悲觀也罷,倔犟也罷,絕望也罷,無心也罷。
我知道,水牧航的打擊太大,藤浚源又一次的打擊,只能讓我無法接受他。
「啊――」
蒲津楊的憤怒似乎因為藤浚源的執拗,或許因為藤浚源一而再再而三的手腕,已經瀕臨到了極點,所以他對藤浚源毫不留情,但是我因為這麼一拉一扯,被藤浚源不得不放開之後,腳下不穩,直接撞到了樓下的一個鐵架子拐角處,要命的是就在腹部。
疼痛的感覺,讓我一下子臉色都白了起來,而更讓我擔心的是,孩子,孩子,不會這樣沒有了吧?
恐懼的感覺,全面襲擊全身,蹲在地上的我被抱起來的時候,額頭都是冷汗,臉色蒼白至極。
「伊婷,伊婷,你怎麼樣?」
第一個搶過來抱住我的卻是蒲津楊,他離我更近一些,顯然他知道我懷孕了。
「放開她!」
藤浚源還想再和蒲津楊掙下我,非常的憤怒於蒲津楊這樣帶我離開。
「別吵,開車,去醫院!」
蒲津楊從來沒有這麼大聲說話過,藤浚源焦急的看著我縮在了蒲津楊懷中,臉色蒼白的捂住了肚子。
不會孩子一下子沒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