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孩子沒了,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跟著蒲津楊天涯海角了,可是如果沒有孩子,我為何會這麼緊張害怕,擔心它真的沒有了,不應該慶幸而解脫嗎?
我沒有辦法欺騙的是自己,我沒有辦法說服的也是自己,即使我願意跟著蒲津楊過上幸福的生活,即使我認為我不能回頭原諒藤浚源,可是我的心本來愛的是誰,我最清楚。
閉上眼睛,什麼都不願意再想,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以後多注意點,本來好好的,現在要小心些,防止動了胎-氣!」
醫生語重心長的吩咐著,讓我不覺間從迷茫中清醒,結果,是我期望的嗎,不然我的心頭為何有著淡淡的喜悅呢?
還好孩子沒事,居然有這種放鬆的喜悅,原本懸著的心,似乎一下子落地了。
「好的,謝謝!」
我從手術檯上爬起來的時候,還沒有明白怎麼就不流血的時候,藤浚源在醫生剛剛出去之後已經走了進來,我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衣衫有些凌亂,而且還有些血漬沒有辦法處理,怎麼辦,這樣子是不能出門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藤浚源的臉上有些焦灼,擔心,喜悅,氣惱,疑惑,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竊喜。
儘管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他似乎沒有意識到似的,而是帶著那種要當爸爸的喜悅,有些激動中,卻壓制著愧疚和更多的擔心的語氣,問著我時,語調裡是那麼的像個別扭的孩子。
英俊的臉上,再也沒有那種唯我獨尊,似乎我此刻讓他做什麼都願意,可能嗎,他那麼自以為是,他那麼不擇手段。
「我想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我有些不想理會他,他越是在乎,越是欣喜,我越是想離他遠遠的。
「是我沒有給你機會!我相信你那天是想告訴我的,是我錯了!」
突然間抱住了我的藤浚源就像是賴皮的孩子一樣,喃喃的說著,承認態度的語氣真是破壞他那一向睥睨無雙的形象啊。
固然這個懷抱是溫暖的,固然這個身子是熟悉的,固然我曾經不小心給予了真心,但那又如何。
「對不起,我想我那天只是一個藉口而已,我在為自己找說辭,事實上我一直在騙你,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所以我沒有告訴你,我本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所以我沒有告訴你,請你放開我!」
我的話足夠無情而違心,不知道為何說出這樣故意傷害他的話,是我小心眼記仇,還是我狠心的不想他再來糾纏我,我說不清。
「不是的,如果是那樣你早就把孩子打掉了,你不要騙我了,你騙不到我的!」
抱住了我的人,顯然沒有鬆手的意思,而且居然得寸進尺的想吻我,他真是想的太美了,他以為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我奮力而起推開了他的身子,他訝然而不甘的又要靠近的時候,我冷靜的說道:
「別過來,醫生提醒我不要再動了胎氣!」
這一句話果然管用,他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伸了伸手,終究沒有敢做出讓我擔心的事情來。
「我不過去,你別退,後面是一個破了的量杯!」
他已經擔心的看到了我身後的東西,伸手桌子上的量杯是一個碎裂的量杯,我下意識的離它遠了一些。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想見的人也不是你!」
我再度表示自己的想法,其實呢,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人性而違心起來,我真的這麼想見蒲津楊嗎?真的嗎?
為何進來的是藤浚源時,我的心情比較好,如果是蒲津楊進來的,我是不是會感覺到比較失望?
「我真的不如蒲津楊嗎?你說說他哪裡讓你滿意,他哪裡那麼好?」
有些認真的質疑,又是醋味十足的反問,甚至那種不甘心的鬱悶讓他倍為苦惱起來。
藤浚源也會苦惱嗎,他真的因為我而變成了一個笨蛋了嗎?藤浚源會變成為愛情而不顧一切的人嗎?
如果他都做到了,我該怎麼辦?
真的還義無反顧的選擇蒲津楊嗎?績優股,潛力股,完美股,絕對優勢股。
可是,似乎對於我的吸引力也不是那麼大。
「他哪裡都比你好,他懂得尊重女人,他懂得包容愛護,他懂得理解支援,他懂得我需要什麼,他不會那麼卑鄙的耍手段,他不會不擇手段的傷害自己愛的女人,更不會不擇手段的對待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