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照顧著蘇航,只是蘇航顯然對於他有著不一般的防備,那模樣兒並不比我的冷靜差多少,哪怕藤浚源伺候的無微不至,他依然大模大樣的享受著,完全沒有受寵若驚的自覺。
等寶寶安全落地?那得到什麼時候,看不出來這樣一個男人,一副要做爸爸的樣子,顯然有點忘乎所以的高興,甚至連我的冷漠都不當一回事。
“孕婦要多運動,吃完飯,去散散步!”
他一邊安排一切事宜,一邊看著我愣愣的看著他的樣子,有些不解。
“我還沒辭職。”
我淡淡的說著,是不是要到公司正式提交辭呈。
“我幫你辦好了!”
他一點兒不認為自己獨斷的說著,我瞪了他一眼,他馬上小心翼翼的說道:
“懷孕了,就不要那麼辛苦了,我會很心疼。”
眯起眼眸,痴迷的看著我,似乎我眼前如尊神一般坐在他面前,已經很滿足了。他太瞭解我,知道如此以往我必將投降麼?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以後的日子我的身邊就多了一大一小,除了三餐,睡覺,做做瑜珈,就是去公園玩,和很多人一起,偶爾也出去旅遊,但在臨產之前,我是哪裡都不敢去的,當然藤浚源是絕對不允許我做這種危險的計劃。
最好笑的是,藤氏夫婦不知道是不是在藤浚源的威脅下到來的,還是怎麼知道了我懷孕並且霸佔了他們兒子的事實。
兩個老人既期望著我生下孩子繼承藤家煙火,似乎又有些不甘心就這麼被我騎在了頭上,我可沒有那想法,但是看得出來他們臉上太多的委屈,貌似我這個女人太強悍,太不講道理一樣:
“孩子有七個月了吧?”
藤母小心翼翼的問著,似乎意識到要做奶奶了,臉上也是忍不住的喜悅。
“沒有考慮舉行婚禮嗎?還是浚源不同意?”
哼,是藤浚源故意唆使他們來試探我的吧,藤父顯然有些焦急,兒子和一個單身母親如此糾纏不清,怎麼都說不過去。
“不如生完孩子,把手續補齊了吧!”
藤母笑眯眯的說著,和我打太極,可是我依然是笑眯眯的和他們說著同一個答案:
“我會考慮的!”
是啊,我會考慮的,但是婚姻,真的那麼神聖到必不可缺嗎?
我笑著,有一些邪惡的味道,如果藤浚源註定要和我糾纏,那麼就讓他再努力一些吧,如果他懂得不再靠手段來征服我的話,我也許會考慮一下他的。
送走了藤氏夫婦,我一個人正在看報紙,藤浚源接蘇航回來了,見到桌子上的茶杯,很敏感的問道:
“誰來了?”
我努努嘴不以為意的回道:
“我以為你知道雙親大人今天會蒞臨呢?”
藤浚源一臉不承認的樣子,一邊脫下了外套掛在了衣架上,一邊把蘇航的小背包給拿下來,然後倒了水,一人一杯,坐下來之後,極是不甘心的問道:
“真的不打算結婚嗎?我想寶寶會不同意的!”
我瞧都未瞧他一眼,一邊揮開他落在了我肚皮上的手,淡淡的冷言冷語的回道:
“你還沒有修練到當爸爸的份!”
藤浚源那慣於睥睨的臉孔再度坍塌,俊顏都是壓抑的情緒,顯然要暴走了,看著他那個樣子,我的心情,也莫名的輕快了許多,儘管我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那麼回事兒!
“壞女人,你要折磨死我!”
我歪頭看著他,他嘆息了一聲,眼底裡都是太多的無奈和寵膩,只這一刻我明白,我放棄了蒲津楊,是早已註定的吧,因為我知道藤浚源其實也有愛,其實他一直都很在乎我?不然以他的驕傲,怎麼允許被我如此挑釁,以他的驕傲,當初怎麼會如此的尖酸刻薄。
只有在乎的人,才會有所情緒,哪怕是苛刻,挑剔,與質疑!但是我還沒有因為這個在乎而一下子心軟到放棄防線的地步,或者說,我還沒有因為這份在乎,而不知所以的地步,誰讓藤浚源當初給我上了那樣印象鮮明的一課呢,今天我不嚴肅點兒,他又怎麼會記清楚我們之間那些過往呢!.
“津楊說,他想做乾爸!”
我開口有些略微感嘆的陳述這個事實,之所以到現在蒲津楊仍舊讓我覺得包容,就是因為他從來不給我難受和自責的機會,他的守護和放棄總是那麼讓人無法說出半點瑕疵。
寶寶有個這樣的乾爹,應該很滿意了吧,呵呵,想到了蒲津楊,我的心還是莫名的柔軟的,曾經有這麼一個男人深愛過自己,我想他值得我記得他!
“我反對!”
明明是儒雅沉穩的臉,此時已經是被我氣的有些要吐血了,那茶水早已放在一邊,眼神里有著幽怨,顯然他連爸爸都沒有做到,而蒲津楊已經做到了乾爸。
“反對無效!”
我一邊把報紙合上,一邊站起來準備去衛生間,才不在乎他是不是生氣的沉默呢,只是不意間站起來有些身子沉重,晃晃悠悠到了衛生間,訝然的叫了出聲,便聽到客廳裡水杯翻到的聲音,接下來的就是凌亂的腳步聲。
“怎麼了?”
擔心的看著我,然後掃視整個衛生間,什麼狀況都沒有。
“喏,有小強經過,跑的真快,水杯都撞到了!”
我指著地上空無一物的地帶看著藤浚源臉色變綠,一本正經的表情,可是心情愉悅的很。
“你這個壞女人!”
呻吟一聲,藤浚源英俊沉穩的臉再次變形,高大的身形似乎都因為我的話而低矮了許多,英俊的臉,怎麼看著都是糾結,而那帶著愛護和無奈的樣子,我最近看著順眼多了。
十月份的季節,天氣還有些熱,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法承受,分娩的日子讓我既期盼又緊張,看著藤浚源一臉焦急的把我抱到了醫院的時候,額頭上的汗,還有那要殺人的眼神,粗重的呼吸,還有說不盡的關懷,我有些說不出這份感覺來,我原諒了他嗎?
從意識到我要生了開始,最緊張的人,不是我,而是他,這一點,我看得到。
我沒有承諾任何,他一直堅持著,哪怕陣痛讓我要掐掉他一塊肉,他依舊不當作回事的承受著,關切的目光裡都是我,一邊用毛巾擦著我臉上的汗水,那架勢儼然有升級成超級黃金單身男保姆的趨勢,讓我的心,也跟著漸漸的舒緩了起來。
我應該慶幸,孩子出生時,爸爸也在身邊的,至少我疲憊的睡去的時候,手裡還抓住了一隻溫熱的帶著傷痕的手臂。
我的直覺很準確,是個漂亮的男孩子,固然眼睛有些小,但是很明亮,像我,笑起來,很是明媚,更有一種嵌入心坎裡的喜歡來。
至於藤浚源,則是盯著孩子,似乎試圖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基因,帶著一種嚴肅審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抱著時,我看他都有些渾身繃緊了的架勢!
三個月後的一天。
“寶寶不哭,再堅持一會兒!”
我正在換衣服,藤浚源已經抱著兒子走了一圈又一圈,耐性十足的和兒子對抗著,誰能想到當初風流倜儻的藤大公子會有如此的一面呢。
“嗚,哇嗚,哇~”
小臉皺成一團,委屈的掙扎著,當我喊了一聲:“尹雲喆,媽媽抱”的時候,他立刻手舞足蹈的向我露出了笑臉,這一點我相當滿意。
“不是說好了藤雲喆的?”
藤浚源一臉難堪,俊臉最近經常糾結著,看待我的眼神里,濃濃的無奈,我淡淡笑道:
“我不是沒通過嗎?”
藤浚源最後只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
“說吧,壞女人,你要折磨到我什麼時候?”
我淡笑不語,抱著兒子鑽入自己的臥室,給寶寶喂-奶。
也許,折磨他一輩子,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