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朧中有人在輕輕地撫摩著我的頭髮~~難道我是在做夢~~啊!不對,我現在應該在醫院裡~~陪在小勳的身邊~~
「你醒啦!」我揉了揉眼睛意識漸漸清醒~~
小勳望著我,深遂的眼神像一潭湖水,快要把我淹沒。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掩飾地站起身,拉開那白色的窗簾,外面的陽光灑進來,晴空下,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你睡得好香,我都不忍心打擾你。」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一陣微風拂過,白色的窗簾輕輕飄揚了起來。
「真想不到你會這樣做……」我沒有回頭,聲音哽咽起來。
「你在為我難過嗎?」他的聲音有了一些笑意,「怎麼辦,我一點都不後悔。」
我回過頭迎向他,眼睛有點溼潤,「我不許,不許你以後再這樣傷害自己。」
他靜靜地看著我,緩緩地對我伸出手,「過來。」
我走了過去,把自己的手放置到他的掌中,十指連心,緊緊相纏,同心相系。「娜娜,失去你我會抱憾一生的。聖經上面說:愛是恆久忍耐,所以……以後不要輕言放棄,好嗎?」
我點頭,小勳,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你還記得我們的生日約定嗎~~」他的聲音有些懊惱,「真是糟糕,我竟然忘了帶上給你的生日禮物。」
「小傻瓜……」我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忘了,你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生日禮物呀。」
他感動地把我摟進懷裡,記得上一次這樣靠在他懷中,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會覺得很無措很甜蜜很幸福,而現在的我卻會覺得異常的安心,彷彿這個懷抱就是我一生的歸宿。
「你……還在怪你姐姐嗎?」我突然想起了離開的江天雅。
「沒有,我從來沒有怪過她。」他嘆了口氣,「為了我,她已經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她走了。」我說。
「走了?」他愣了一下,「去哪裡了?」
「義大利,她說要找尋屬於自己的位置……」我把江天雅臨走時的話重複了一遍,「她說,她永遠愛你,還有,對不起……」
他望向窗外的燦爛陽光,沉默不語。
門「砰」地一下在我們面前開啟了~~我們下意識地望向門口,只見蕭小雅穿著白色小禮服,手裡捧著白玫瑰花球冷冷地站著那裡注視著我們,她的嘴唇微微地顫抖著,臉色蒼白的可怕。
我剎時感到呼吸一窒!
是啊,從剛才的慌亂到現在的平靜~~我們卻一直忽略了她~~
時鐘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就這樣注視著我們,沒有料想中的歇斯底里,態度冷靜得讓人覺得心驚。
莫名的,我感到一股冷意,由骨子裡直透出來。
我打了個寒顫。
小勳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我震動了一下,他是在給我勇氣,對呀~~既然決定不放開彼此了,那這些都是我必然會面對的~~~
我側過臉揚起一抹讓他放心的微笑。
「夠了!」看到這一幕,蕭小雅微搖著頭輕退了一步,雙手一鬆,那玫瑰花球頹然掉在地上,眼裡終於有了盈盈水氣,她聲音淒厲道,「江在勳、王娜娜,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說完轉身飛奔而去……
「小雅!!!」我一驚,想追出去,卻被小勳拉住。
我不解地回過頭,他拉著我的手有些懊悔道,「是我做錯的事,應該由我自己來承擔……」
「可是……」我的聲音裡有著隱隱地不安~~如果蕭小雅有什麼事的話,那麼我們兩個還能問心無愧地走在一起嗎?
「別多想了,你擔心的事永遠不會發生的。」他輕輕地安慰我,「還有,我好渴呀,能幫我倒杯水嗎?」
「好,你等一下。」我站起來~~下意識地望向門口~~
那潔白的玫瑰花球靜靜地躺在門口,像是在控訴著我們的殘忍……
整個房間被一種不安的氣氛籠罩著……
已經三個多月過去了,我除了上班,其餘的時間,都陪在小勳的身邊。不過~~小勳這個不安分的傢伙,老是不願乖乖地躺著~~
幸好他恢復地很好,醫生說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這讓我放心了不少~~
江天雅曾打過電話來~~她說她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充實,在義大利學習服裝設計~~她說等我和小勳舉辦婚禮的時候,她要親自為我設計婚紗~~~
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我真的為她感到高興~~
但是,因為蕭小雅,我心底的陰影卻一直沒有退去……
咦?話到這裡,一個不留神他就~~「小——勳——你拐著腿又想溜到哪裡去??!!」
「我不過想去澆澆花~~」他無奈地停下動作,搭下了嘴角。「有時候我真懷疑你背後是不是長了眼睛……」
「你澆花的頻率也太勤了吧,花都快被淹死了。」我沒好氣道。
「老是躺著真的很悶吶!!!」
「誰叫你沒事往自己腿上扎刀的,這叫活該!」
「如果挨這一刀能讓你一輩子在我身邊的話,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的……」
「以後可不能這麼做了。」我忙插嘴,「就算發生天大的事,也不能傷害自己,知道嗎?」
他凝視著我,嘴唇帶笑,「過來。」
我走上前,他一手環抱住我的腰,把我拉到他的懷裡。「這樣我就不無聊了。」
「傻瓜!」我揉了揉他的黑髮。
「給我講個笑話吧。」
「笑話?我可不會說。」
「那我給你講一個吧。」
「好啊。」
「如果你笑了,那要給我鼓勵獎……」他指了指自己的臉,「一個吻!」
「你先講了再說吧,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逗笑的。」
他惟妙惟肖道,「一天,某炮兵連隊出外訓練,一個新兵不小小把一顆炮彈打在了一片菜地裡,連長嚇得連忙帶人去看,只見一人手裡拿著一顆白菜站在那裡,身上的衣服破的不成樣子,臉也被炸的漆黑~~~~~~那人見到他們微顫著聲音說:我~~我~~我不就是偷了一棵白菜,你們犯得著用炮來轟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