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的沒錯,風王展華確實有親自出來迎接,與其同來的還有風國滿朝重臣。
唐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風王,展華年近四十的模樣,長的相貌堂堂,風度翩翩,身上帶有一股儒生氣質,看上去斯斯文文,讓人很難和風國剽悍的國風畫上等號。
其他人或是騎馬,或是站立兩旁,只有他穿著華麗的黑色錦袍,當中坐在馬車之上,不用問唐寅也能猜出他的身份,何況位於人群中的舞媚正連連向他使著眼色。
到了近前,唐寅翻身下馬,由於身穿甲冑,只能拱手施禮,正色道:「屬下第二兵團兵團長唐寅,參見君上!」
展華聽說過唐寅的名字,仔細打量他一會,淡然而笑,擺手說道:「唐將軍一路辛苦了。」
唐寅道:「君上客氣,屬下只是儘自己的職責。」
「恩!」展華微微點下頭,舉目向他身後的馬車望去,問道:「公主殿下安好?」
想來刺客行刺公主的事已經傳到鹽城了。唐寅說道:「託君上的福,公主殿下安然無恙。」
「那就好!」展華先是嘆口氣,然後又對唐寅說道:「這次你保護公主殿下有功,本王會重重賞你。」
「多謝君上!」
「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君上!」唐寅再次拱手施禮,這才側步退到一旁。
接下來,展華站起身形,走下馬車,帶朝中重臣,迎上殷柔所在的馬車。
人群中的舞媚沒有隨眾人同行,慢慢落到最後,等眾人全部走過去後,她來到唐寅身邊,壓下心中重逢的喜悅,低聲問道:「聽說路上發生了意外?」
唐寅點點頭,說道:「兩次。」
「兩次?」
「一次是在衝城附近,遭遇匪寇的襲擊,另一次是在宛城城內,也就是昨晚,遭到刺客的行刺。」唐寅深深看了舞媚一眼,說道:「你交給我的任務似乎沒有哪次是能讓人輕鬆完成的!」
舞媚被他說的玉面微紅,不滿地嘟囔道:「我哪裡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說完,她臉色沉了下來,咬牙說道:「真是豈有此理,究竟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
唐寅說道:「第一次企圖襲擊公主殿下的匪寇已被我全部消滅,足有千餘眾,而第二次的刺客則明顯是有備而來,十分厲害,又是和宛城城主裡應外合,險些讓他們得手。」他知道此事和李賢的關係不大,但為了讓自己的面子好過,也只能犧牲李賢這個人了。
「宛城城主?李賢?」舞媚驚訝地問道。
他點頭道:「沒錯,就是他!」
「這倒真是奇怪了!」舞媚面帶疑惑,喃喃說道:「李賢為人,向來膽小怕事,這次怎麼會突然發瘋行刺公主殿下呢?」
「你認識他?」唐寅心中一震。
舞媚聳聳肩,說道:「以前去宛城遊玩時和他有過接觸,但也談不上認識。」
「哦!」聽了這話,他暗暗籲口氣,好在李賢不是舞家的人,不然事情還真就不好辦了。
見他低頭凝思,舞媚拍下他的肩膀,笑道:「這次你做的很漂亮啊,而且剛才君王也親口說了,會重重賞你,看來,你的職位要更上一步了。」舞家麾下的兵團也能順利增加一至兩個了。她在心裡又補充一句。
風國上下,對公主殷柔稱得上是尊敬有加,不僅君王親自帶領滿朝重臣出城迎接,而且還在王宮裡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可謂是給足帝國皇室面子。
唐寅身為兵團長,職位只能說不算低,但也沒高到能進入王宮參加盛宴的地步。
因為保護公主有功,他以及麾下的第二兵團被放了三天的長假,連曰來的緊張情緒終於得到舒緩,只是見不到殷柔,唐寅心裡多少有些失落和想念。
他想趁著這三天的時間好好休息一番,可沒想到這三天卻成了他人生的轉折點。
唐寅護送公主,由霸關到鹽城,一路上發生兩次意外,都被他一一化解,第一次殲滅上千人的匪寇團伙,第二次雖然沒有消滅全部的刺客,但也成功抓到‘共犯’李賢,稱得上是立下大功。
舞虞在朝廷之上自然為唐寅大加美言,提議升他為鎮西將軍,統管三個兵團。
對他的提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就是左相梁興。
唐寅是舞家的人,梁興豈能容他做大,增長舞家勢力,若是換成旁人,他或許也不會如此強烈的反對,但對唐寅,他是打心眼裡討厭和忌憚,同時也打定主意,絕不能給他飛黃騰達的機會。
此時,唐寅與梁家交惡的隱患徹底浮出水面,也成為他仕途上致命的障礙,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梁興此時的阻止反而推著唐寅走上另一條與目前截然不同的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