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相!兩位舞將軍!」唐寅向眾人見禮。
舞虞看了他一眼,頓感心煩意亂,早知如此,護送公主殿下的任務就不應該交給他。但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他無奈地搖頭苦笑。頓了片刻,他開口說道:「唐將軍,君上剛剛在朝廷之上下達旨意,封你為鎮北將軍,另外……另外還封你擔任平原縣縣守一職。」
平原縣縣守?被封什麼將軍,唐寅沒在意,但聽到平原縣這三字他為之一愣。
記得在霸關的時候,邱真曾對他說過,風國有兩處地方的職位最缺人,也沒人願意去,一是霸關的守將,再者就是平原縣的縣守。
好端端的,自己怎麼要被調派到那個地方?
他的兩道劍眉擰成個疙瘩,站在原地,久久無語,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話好。
舞虞心情煩躁,說完話,他嘆了口氣,看了唐寅一眼,然後再沒多言,起身默默的離去。
等他走後,舞媚猛的抬起頭,看向唐寅,問道:「唐寅,平原縣縣守一職你願意接受嗎?」
其實此時唐寅心裡沒有什麼願意或是不願意,只是太過於驚訝了。他輕輕敲打額頭,說道:「既然是君上的旨意,不管我願不願意,都得去做不是嗎?」
舞媚握緊拳頭,說道:「如果你執意不想,我可讓父親再去求求君上,看能不能讓君上改變主意。」
唐寅笑了,剛才舞虞那副鬥敗公雞的模樣他又不是沒看見,如果還有辦法,他早就去努力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舞媚的好意他能理解,也不希望她太難做,唐寅半開玩笑地說道:「聽說平原縣的戰事很多,君上能把我調派過去,倒是很重視我嘛!」
他語氣輕鬆,可舞媚輕鬆不下來,她正色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只問你,你究竟想不想擔任這個職務?」
唐寅仰面想了想,搖頭說道:「我沒有意見。」
「你真想去平原縣那種鬼地方?」舞媚難以置信的質問。
唐寅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正都是領兵打仗,在哪又有什麼區別?」
「這……」
舞媚不知該氣他還是該罵他,平原縣簡直就是塊縣守之冢,面積大,守兵少,條件艱苦,而莫非斯聯邦的騎兵又驍勇善戰,神出鬼沒,防不勝防,歷任縣首,要麼是被困城內身亡,要麼是遭遇埋伏身亡,沒有一個能做的長久。
她相信唐寅的能力,可也不認為他在平原縣縣守的位置上能平安無事,讓他去那裡,就等於看著他去送死,她心裡哪能捨得?
「擔任平原縣縣守,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的,你要慎重考慮。」舞媚語重心長地說道。
她越是這麼說,反而越激起唐寅不服輸的個姓。他挑起眉毛,含笑說道:「我並不認為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倒我,何況又是君上的意思。我沒有任何意見,願意前去平原縣任職。」
「你……你瘋了不成?」舞媚氣的要抓狂,騰的站起身形,走到唐寅近前,說道:「我不想看到你以殉國的身份被人抬回都城!」
唐寅哈哈大笑,悠然說道:「放心吧,我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越說,他的態度越堅定,最後舞媚也沒轍了。
她幽幽說道:「你若執意前往,就必須得留下第二兵團。」
唐寅面色一正,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帶走我挑選的那幾位千夫長。」
這對舞媚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要求,何況他看中的千夫長,在舞媚心裡也不是很好的人選。
她咬了咬嘴唇,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唐寅回道:「對於無法更改的事情,又何必多費腦筋呢?」
舞媚心有感觸,是啊,自己是有些太沖動了,君上的決定,而且還在朝堂之上當眾下達旨意,又有誰能更改得了呢?父親若是能爭取,不早就去爭取了嗎?
有些事情,不是靠人力能夠改變的,舞媚心裡有不甘,還有沉重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