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在百姓們的夾道歡迎下,在文武官員的簇擁下,唐寅風光不限的回到縣守府。
橫城的官員們自然也跟了近來,唐寅現在一身甲冑,風塵僕僕,人也十分疲憊,耐著姓子應酬和安撫前來的眾多官員,這時,他瞥到範敏站在院子裡,探頭向廳內張望一眼,隨即又快速退開了。
唐寅心中一動,順勢把上官元吉拉了過來,讓他應付這些官員,他自己則找個藉口抽身去了院外。
他出來時範敏還未走遠,唐寅快步追了上去,笑問道:「小敏,找我有事嗎?」
沒想到他剛才看到了自己,還追了出來,範敏心裡流過一股暖意,搖頭說道:「沒什麼事,我只是過來看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
說著話,她轉身要走,唐寅搶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輕聲說道:「讓你擔心了。」
這是唐寅第一次主動握她的手,範敏心跳的厲害,這段曰子她很難熬,貝薩二十萬大軍圍城,戰火不斷,而唐寅又音訓全無,她在縣首府裡無依無靠,不僅擔心橫城能否守得住,還時刻擔憂唐寅的安危。
此時她的情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人也控制不住,垂下頭來,豆大的淚珠滴落下來。
女人的眼淚是利器,再剛硬的男人見了它也會變為繞指柔。唐寅也不例外。範敏的無聲而哭比放聲大哭更令他心痛,可是他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更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別人,愣了一下,他本能反應的張開雙臂,將範敏緊緊擁入懷中。
庭院安靜,彷彿所有人都消失了似的,此時只剩下他二人。
唐寅伸手入懷,抽出一塊手帕,拭去範敏粉頰上的淚珠。
這塊手帕範敏很熟悉,正是她送給唐寅的那塊,只是比當初她送唐寅時髒了許多。她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有些驚訝地問道:「你還留著。」
「恩!」唐寅應了一聲,低頭看看手帕,說道:「可惜被我弄髒了。」
「沒關係,我再送你一塊。」說著,範敏就要接著唐寅手中的手帕。
「不用了。」唐寅笑了笑,將手帕收起,很寶貝的又揣回懷中。他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範敏,感覺她比自己離開時清瘦了許多,即使她不說他也能明白這段時間她的曰子並不好過,他扶住範敏的雙肩,說道:「我先去洗個澡,等會我們一起吃點東西。」
「好!」範敏輕輕答應一聲。
唐寅回到自己的房中,讓僕人準備好洗澡水,不過範敏也跟了近來。唐寅見狀,笑道:「我要洗澡了。」
範敏好象沒明白他的意思,故作無辜地說道:「你洗你的嘛,我又不會偷看。」
唐寅搖頭而笑,不再多言,回手開始卸掉身上的甲冑。對於修靈者而言,在爭鬥的過程中因為有靈鎧護體,甲冑所起來的作用不大,最多也只能算是第二層保護,甲冑更多是起到平時防人暗算的作用。
範敏上前,幫唐寅把胸鎧脫掉。
卸去厚厚的盔甲,人也頓時間感覺輕鬆不少。
唐寅的臥房很大,內有屏風,唐寅在屏風內洗澡,範敏則坐在屏風外。
她半伏在桌上,拄著下巴,目光呆呆地看著屏風,過了一會,她打破沉默,問道:「蠻邦的都城是什麼樣子的?很大嗎?」
坐在澡盆裡的唐寅身子後仰,腦袋靠著盆沿,舒適地嘆了口氣,他悠悠說道:「很大,和鹽城差不多,或者更大一些,城裡的商鋪也很多,這次兄弟們應該掠回不少好東西,等都收上來,我帶你去看看!」
「好啊!」一聽到這個,範敏頓時來了精神,她又問道:「那你見到蠻邦的國王了嗎?」
「哈哈!」唐寅大笑,說道:「貝薩的國王也沒什麼了不起,和你我一樣,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如果不是顧慮橫城,我這次就帶他的腦袋回來了!」
「啊!」範敏驚訝的張大嘴巴,眼中的光彩卻更盛了。
「那……以後我們還會和蠻邦打仗嗎?」
這個問題,唐寅也回答不上來。他幽幽說道:「也許會,也許不會,天知道。」
「如果能停戰就好了,我也就不用再為你擔心了。」說完話,範敏玉面頓是一紅,立刻又接道:「蠻邦的東西很搶手,我相信我們風國的東西在蠻邦也同樣搶手,如果兩國能和平相處,邊境開放貿易,平原縣絕對能成為全國最繁華的縣。」
唐寅不敢抱這樣的奢望,他聳聳肩,說道:「有些事情,也不是靠人力所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