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搖頭說道:「沒有動靜。蠻軍出征我縣不利,回國之後大軍就遣散了,現在並無重新招集的動向。」貝薩城邦是全民兵役制,打仗的時候,全民皆兵,而不打仗的時候,常備兵力很少,大部分士卒都被遣散回家。
貝薩城邦是資源相對匱乏的國家,農耕也落後,根本無法常年供養那麼龐大的軍隊。
唐寅幽幽說道:「如此來看,蠻邦似乎沒有再對我縣用兵的念頭。」
「是的,大人。」
「那這次議和也是真的了?」
這點樂天可不敢保證,連忙搖頭,說道:「屬下不知。」
「哈哈!」唐寅仰面而笑,說道:「既然受了人家的邀請,豈有不去的道理?反正貝薩城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再去一次也無妨!」
「大人!」聽唐寅要去貝薩國都,上官元吉又說道:「此事還應從長計議,不可輕易涉險。」
「哎?」唐寅擺擺手,說道:「蠻人好戰尚武,如果我不去,不就說明我膽小怕了蠻邦嗎?一旦被蠻人瞧不起了,這個議和恐怕也就難以繼續了。」
這回邱真倒是贊同的。不是事事都求冒險,冒險也是講究回報的,與蠻邦議和成功,對己方有百利而無一害,唐寅冒險前往也是值得的。他應道:「我贊成大人前去!」
上官元讓立刻又接道:「我願隨大人一同前往。」
唐寅大笑,探著身子說道:「有元讓陪我,縱然蠻人圖謀不軌,也不足為懼了!」
上官元吉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把勸阻的話嚥了回去,覺得有二弟保護唐寅確實很安全,不怕貝薩打什麼歪主意。
翌曰,唐寅召見貝薩城邦的使節,決定接受邀請,願前往貝薩城議和。
貝薩城邦的使者大喜,與唐寅訂好曰期之後,欣喜而去。
聽說唐寅又要去貝薩城,範敏第一時間找到唐寅,用著又是擔憂又是埋怨的眼神看著他,幽幽說道:「唐大哥,你不是說近期不會再與蠻人打仗了嗎?怎麼又要去蠻人的國都?」
唐寅一笑,輕扶她的肩膀,說道:「這次前往,並非打仗,而是要去議和,等議和達成,我們和蠻邦就真的要止戈休戰了!」
「蠻人是誠心議和?會不會……」範敏顧慮重重,生怕唐寅有去無回。
「哼!」唐寅哼笑一聲,目光漸漸變的幽深,嘴角挑起,掛著邪笑,說道:「蠻人若是真心議和也就罷了,若是有意把我騙到貝薩城去,那麼,是羊入虎口還是狼入羊群可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他在戰場上是什麼樣子的,不過他在說話時自然流露出來的殺氣卻令範敏激靈靈打個冷戰。
感覺到她身子哆嗦了一下,唐寅身上殺氣頓失,他回手解掉外氅,披在範敏的身上,皺著眉頭斥道:「現在天氣很冷,不多穿點衣服,染了風寒可沒人會管你。」
範敏抓著唐寅的大氅,順勢靠近他的懷中。雖然他是在呵斥自己,但範敏的心裡卻甜絲絲的。唐寅不是個能說出甜言蜜語的人,但那並不代表他不體貼。
「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嗎?」範敏揚著頭,低聲問道。
唐寅說道:「這次就算了,若下次還有機會去貝薩城,我再帶你去。」
範敏這麼問也只是試探,聞言,她目光暗淡下來,說道:「還說不是去打仗,若不打仗,為何不能帶我?」
唐寅愣了一下,隨即擁著她半開玩笑地說道:「不帶你去,可能會風平浪靜,帶你去,弄不好真會打起來呢!」
範敏不解,疑問道:「為什麼?」
唐寅笑道:「萬一貝薩的國王見到你之後傾心不已,向我要你,你說我該怎麼辦?不把你給出去,雙方鬧翻了臉,不就打起來嗎?」
聽完這話,範敏面色頓紅,羞澀的把臉埋入唐寅的懷中,不過人卻喜悅的快飛起來。唐寅一句玩笑,也讓範敏的擔憂之情減輕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