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處理完上官元讓的事,唐寅回到大帳,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彭浩初身上,問道:「彭將軍,你看鐘文這人如何?」
彭浩初沉吟片刻,正色說道:「敵軍營寨紮實,又是靠山而設,易受難攻,這次鍾文預先料到我軍會前去偷營,做好埋伏,而且鍾文麾下的中央軍十分驍勇,臨陣指揮也非常得當,可見此人應該是很精通兵道。」
兵道是唐寅最不擅長的,讓他率領個幾千人去與小規模的敵軍交鋒還行,但要統帥幾十萬的大軍與敵人打軍團戰,他不在行,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打。聽完彭浩初的分析,他暗暗皺眉,環視平原軍、三水軍、赤峰軍、直屬軍四軍統帥,問道:「誰有破敵良策?」
這時,邱真說道:「大人,鍾文一系必須得及早殲滅,一旦拖下去,不僅敵軍營寨將會鞏固,而且後面的寧軍也會追上來,屆時,鍾文聯手寧軍,我方將更難應付。」
這個道理唐寅也明白,關鍵的問題是現在要如何破敵。
眾將們皆是低頭沉思,良久未語。唐寅見狀,心中火燒,平時這些人都能說會道,怎麼一到了關鍵時刻都不言語了呢?他深吸口氣,說道:「既然諸位都沒有良策,我看這樣吧,由我去鍾文營寨,再偷他一次營,趁著混戰的時候我潛入敵營當中,找機會殺掉鍾文!」
聞言,眾人皆連連搖頭。彭浩初苦笑著說道:「大人,鍾文身邊修為高深的武將、侍衛極多,連元讓將軍都未能近他的身,何況……」下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上官元讓都不行,何況唐寅呢?
暗影分身固然厲害,千變萬化,但經不起洞察之術,一旦被人看出破綻,萬軍之中便很難脫身,分身若是被打散,真身的靈氣和元氣都會大傷,得不償失。
唐寅說的也是氣話,他已用暗影分身行刺過鍾天,對方肯定早有防範,若再用分身去行刺將很難成功。他沉聲道:「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彭浩初輕嘆口氣,說道:「敵兵堅守,那就引蛇出洞,若敵軍不為所動,那就斷其糧道,圍而困之,時曰一久,不戰自亂,只是四十萬的寧軍在後面虎視耽耽,我軍如果全力圍攻鍾文,寧軍突然從背後殺出,我軍將腹背受敵,極為不利。」
「恩!」唐寅邊聽邊點頭,喃喃說道:「若強攻鍾文,必須得想個辦法拖住寧軍。」說著話,他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在眾將的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轉回身形,看向帳布上懸掛的金光郡地圖。
這時,梁啟看看左右,見無人說話,他微微一笑,說道:「要拖住寧軍,倒也不是難事。」
「哦?」唐寅精神為之一振,立刻轉回身,看著梁啟問道:「梁將軍此話怎講?」
「根據我方的情報,現在寧軍才剛剛進入金光郡,若想與鍾文一眾匯合,就必須得走金華城,不然的話,需繞路而行,那將耽擱許多時曰,大人可派出一支奇兵,搶先攻佔金華城,守住要點,如此一來,寧軍的行軍速度將會銳減,大人亦可安心與鍾文交戰了!」梁啟說道。
彭浩初仔細想想梁啟的主意,連連搖頭,說道:「不妥!若是攻佔金華城後寧軍沒有繞路而行,而是選擇圍攻怎麼辦?那我軍前去攻佔金光城的兄弟豈不要活活困死在城裡?」
梁啟幽幽說道:「以較小的代價換取較大的戰果,就可算是可行之計。如果寧軍真選擇圍城的話,那城中的兄弟只有死守到底這一條路,要麼把敵軍打退,要麼就是堅持到我軍主力消滅掉鍾文一部,再轉回頭去救援他們。」
彭浩初腦袋搖的象撥浪鼓似的,若寧軍選擇攻城,就絕不會輕易撤退,而要等到己方主力消滅掉鍾文之後再趕過去增援,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城中的兄弟怎麼可能會堅持那麼久?他幽幽說道:「冒險!這樣做太冒險了!」
聽著他二人的討論,唐寅敲著額頭也在琢磨,梁啟之策到底可不可行。正如彭浩初所說,這樣做確實太冒險了,而且派多少兄弟前去合適呢?金光郡已無兵力可用,己方長驅直入倒是可以的,但是若派去的兵力太少,只怕都頂不住四十軍寧軍一輪攻擊的,但若派出去的兵力太多,一旦沒等到己方增援的到來就堅持不住了,那豈不要全軍覆沒?就算最終成功消滅鍾文一眾,己方的元氣也會大損,接下來還怎麼與寧軍抗衡?
那麼愛冒險的唐寅這時候也感覺十分為難,舉棋不定,拿不準主意。正在這時,突然有人大聲說道:「大人,我看梁將軍此計可行,屬下願帶二萬兄弟前往,頂住寧軍!」
唐寅連同周圍眾人紛紛尋聲望去,只見剛剛捱了十軍棍的上官元讓從外面走了近來,看他步履生風的樣子好象根本沒受過刑似的,當然,十軍棍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而且唐寅對軍紀要求不嚴,執刑計程車卒也不會真對他下狠手。
看著上官元讓,唐寅沉吟不語。
上官元讓急著想將功補過,急聲說道:「大人,只需給我兩萬兄弟就夠了,有我在金華城,我可以保證,寧軍難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