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安連番的宣傳下,林橋城的百姓們漸漸的也就對天淵軍產生畏懼和恐慌的心理。
唐寅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位老者身上,他笑問道:「老丈,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我只是想知道縣首府在哪,縣庫又在哪。」
老者壯著膽子抬頭看了唐寅一眼,隨後急忙又把頭低了下去,顫巍巍地說道:「老……老夫不知道……」
縣城的人竟然會不知道縣首府和縣庫在哪,豈不可笑?
沒等唐寅說話,程錦把眼睛一瞪,伸手把老者的脖領子抓住,怒聲道:「他們天淵軍是為了消滅逆賊鍾天而來,但爾等卻處處維護逆賊一黨,究竟是何居心?你們究竟還算不算是風人?」
老者被他提起,兩腳都快離地,哪還能聽見他在說什麼,老臉憋的漲紅,看樣子隨時都可能背過氣去。老者周圍的家人們見狀,紛紛跪地,連哭帶喊的求饒,一時間亂成一團。
唐寅也暗氣這些百姓,他強壓怒火,喝止住程錦,接著目光一偏,落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身上,他彎下腰身,抓住小女孩的腋下,一把將其提起,放到馬背上,讓她坐到自己的面前,他笑呵呵地說道:「小姑娘,你告訴我縣首府怎麼走!」
小女孩好奇地看著唐寅。雖然父母都說天淵軍殺人不眨眼,不過她怎麼看都不覺得唐寅象是壞人。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唐寅長了一張討人喜歡的臉,不僅相貌英俊,而且天生笑面,當他隱去邪氣的時候,笑面更顯得和藹可親,嘴角露出潔白又尖尖的虎牙,讓其還多出幾分的可愛。
小女孩被他抱到馬上先是一驚,但在他的笑容中很快安穩下來,她直勾勾地看著唐寅,低聲說道:「娘說你們是壞人……」
唐寅笑呵呵地說道:「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打壞人的人。」
「真的嗎?」
「當然!」
「那你們殺人嗎?」
「只殺壞人!」
「爺爺、奶奶、爹和娘都是好人,還有我!」
唐寅被她的話逗的仰面而笑,說道:「所以我不會殺你們,反而還會保護你們。」
「要是這樣……我帶你們去縣首府!」小孩子毫無心機,被唐寅的三言兩語就打動了。不過小女孩的家人們卻冷汗直流,不管天淵軍會不會殺掉自己這些人,但若把天淵軍引到縣首府,讓縣首毛安知道此事,那也是要滅族的重罪啊!
還沒等他們出言攔阻小女孩,唐寅已催促戰馬,喝道:「我們走!」
有小女孩的指引,唐寅一行人快馬加鞭,很快來到縣首府的府門前,只見府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聲息皆無。唐寅側頭,不用發話,身邊的上官兄弟等人已齊齊上前,撞開府門,闖入府內。
眾人在縣首府內仔細查詢了一番,別說沒找到縣首毛安,就連個僕人、侍衛的影子都沒看到。眾人紛紛返回,向唐寅覆命,說明府內無人。唐寅並不意外,既然毛安已經棄城了,那麼他的家人也肯定在暗中秘密逃走了。
他向眾人揮揮手,示意他們歸隊,然後又低頭看著依靠在他懷中的小女孩,問道:「小姑娘,縣庫在哪?」
「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小女孩指指縣首府的左側。
唐寅點下頭,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腦袋,同時雙腳一磕馬登,策馬飛奔過去。
很快,唐寅一行人又到了縣庫,還沒等到近前,唐寅的心便已涼了半截,因為離老遠他就看到縣庫的鐵門敞開,等到了近前再瞧,果不其然,寬敞的縣庫之內空無一物,別說糧食,就連庫銀都被搬運一空,裡面只剩下雜草和散亂四處的垃圾。
該死的毛安!看罷之後,唐寅恨的牙根都癢癢,現在己方糧草被毀,而縣城內又沒有積糧,這可如何是好?難道還真要被迫退兵不成?
可轉念一想,唐寅又笑了,縣庫裡無糧,那百姓家中肯定有糧吧?!林橋城這麼大,城內這麼多的百姓,若把各家各戶的糧食集中起來,也足夠己方大軍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