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嘴角動了動,沉默片刻,說道:「這段時間,謝謝了。」
這話令肖娜心裡剛剛生出來的希望又瞬間破碎掉。她笑的勉強,聳聳肩,說道:「沒什麼,你不用這麼客氣。」說完,她又深深看了一眼唐寅,再不猶豫,大步走出房間。
肖娜前腳剛走,布萊恩、格雷等幾名貝薩的青年貴族就到了。幾人走到唐寅近前,問道:「唐,公主殿下要回國,你為何不留她?」
唐寅看了幾人一眼,說道:「我沒有留下她的立場。」
布萊恩突然問道:「你對公主殿下真的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唐寅挑起眉毛,不明白他突然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布萊恩正色說道:「據我所知,陛下急召公主回國,是因為杜基國王已親自到貝薩城提親的關係。」
「什麼?」唐寅一愣,迷惑地看向布萊恩。
布萊恩嘆口氣,說道:「杜基的王子帕維爾早就對公主殿下情有獨鍾,而且杜基也想攀上貝薩這顆大樹,以兩國國王的私交,此事若無人攔阻,恐怕要成定局。」
唐寅暗皺眉頭,肖娜會和杜基的王子帕維爾結婚?他疑問道:「公主知道此事嗎?」
帕維爾說道:「應該知道。」
「那公主的意思是……」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公主的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對帕維爾沒有感情,也不會接受杜基的提親,不過,若是國王陛下贊成的話,不管公主殿下如何反對,也都無濟於事了。」
「公主有喜歡的人了?是誰?」這個唐寅還真不清楚,他與肖娜碰面的機會很多,一直也未聽她提起過有心儀的物件。
布萊恩苦笑著搖搖頭,抬手一指唐寅,說道:「當然就是你了。」
「我?」唐寅顯得有些吃驚。
看著唐寅略顯茫然的表情,布萊恩又好氣,又好笑,唐寅那麼聰明,但情商卻低的可憐,他說道:「當然是你。你與公主相處那麼久,那麼還不明白公主殿下的心意?」
唐寅怔了片刻,回過神來,但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他並非是個麻木不仁的人,他也會對自己身邊的女人動心,只是,在他的內心深處,永遠只烙印著一個人的身影,揮之不去,不管他對其他的女人產生多深的感情,哪怕是成天糾纏在一起,但在他的腦海中還是會不時的浮現出那個人的名字,浮現出她的一顰一笑。
見唐寅默默無語,布萊恩忍不住追問道:「唐,你打算怎麼做?」
唐寅沒明白他的意思,反問道:「什麼怎麼做?」
「如果你不想看到公主殿下和杜基王子結婚,你現在就應該留下她!」
唐寅搖頭說道:「如果肖娜想要留下,自然會留下,沒有人可以把她強行帶走,如果她要走,我也不會勉強。」
「你……唉!」
布萊恩這時候都有些糊塗了,搞不清楚唐寅和肖娜之間的感情到底達到什麼程度,如果說沒感情,現在兩人要分手又何必都滿臉的陰霾之色?若說有感情,唐寅為何連挽留的話都不去說?
不懂他心裡怎麼想的,布萊恩正色說道:「明天,我們會隨公主殿下一同回國。」
本以為唐寅能說些攔阻的話,哪知後者卻鬆口氣,說道:「有你們在路上照顧公主,我就放心了。」
布萊恩和格雷等人面面相覷,最後誰都沒有言語,皆搖頭嘆氣。
翌曰,清晨,肖娜一眾起程,離開西百城,返回貝薩國。正如肖娜所說,她只是自己回國,貝薩的重灌甲騎兵並未帶走,繼續留在唐寅這裡,由布蘭卡?波提斯統領。在送肖娜出城的路上,唐寅一直沒有說話,從他平淡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憂。
等出城有一段距離,肖娜轉頭說道:「寅,你不用再送我了,今天你不是要率軍南下嗎,好是早點回去準備一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