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邱真所料,唐寅負傷之事很快就傳遍全軍,天淵軍將士們皆是憂心重重,人心惶惶,上下已無鬥志可言,人們都害怕唐寅若是不幸身亡,己方大軍變成無主的散軍。在將士們這種心態之下,天淵軍也確實無法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天淵軍大營,唐寅營帳。
以邱真為首的謀士們和以蕭慕青為首的將領們都聚集在唐寅的營帳外,眾人眉頭緊鎖,在門口又急又憂的來回踱步,不時停下來想挑起門簾看看裡面的情況,但又怕影響到蘇夜蕾等軍醫的急救,邱真有好幾次伸出手來,停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戰虎也站在眾人當中,為了保護唐寅,他也受傷不輕,不過戰虎體格健壯,皮糙肉厚,受些內傷、外傷根本不在乎,此時他的心都繫於唐寅的安危,蹲在營帳的門側,不時地抓著頭髮。
見眾人情緒浮躁,宗元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輕聲說道:「大人的體質不同於常人,上次受了那麼重的燒傷還是很快恢復過來,相信這次大人也一定能化險為夷。」他的話,即是在安慰其他人,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人們的心裡都如同明鏡似的,明白這次的情況和上次截然不同,上回唐寅被燒,但靈鎧還在,並未傷到皮肉,只是被濃煙嗆暈過去,而這次是受到對方的靈武重擊,身上的靈鎧俱碎,情況極不樂觀。
沒有人接話,帳外聚集這麼多人,但場面卻寂靜得可怕,只是時而響起沙沙的走步聲。
唰!
正在這時,營帳的門簾一撩,從裡面走出一名青年侍衛,手中還端著一個盆子,裡面皆是血水。眾人見狀,心頭同是一緊,急忙迎上前去,將侍衛團團圍住,急聲問道:「大人的情況怎麼樣?」
青年侍衛咧嘴搖頭,低聲說道:「現在還不清楚,醫官們正在急救。」
「這……」
侍衛的話沒有令眾人寬心,反而更擔憂了,蘇夜蕾等人已急救快一個時辰了,竟然還沒有結果,可見唐寅傷勢之嚴重。
青年侍衛沒敢多加逗留,端著盆子快步走開。
這時,程錦突然開口說道:「我有辦法救大人!」
「什麼?」眾人聞言同是一驚,紛紛怪異地向程錦看去。程錦只是個暗系修靈者,未學過醫術,他能有什麼辦法救人?
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大皺眉頭,知道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話,程錦幽幽說道:「用死亡獻祭可救大人!」
死亡獻祭是暗系靈武中特有的奉獻類技能,可將自身的生命、靈魂、靈氣全部轉嫁給受獻祭者。唐寅能成為暗系修靈者,也是受到了嚴烈的死亡獻祭,與其結合成一體。現在,程錦見唐寅情況危急,想到了這個可以犧牲自己來保唐寅活命的技能。
許多人對死亡獻祭這個技能連聽都沒聽過,滿臉的茫然之色,不過程錦身邊的江默等暗箭人員同是身軀一震,只頓了片刻,暗箭中已有數人站出,齊齊向程錦拱手說道:「將軍,我願獻祭!」
暗箭人員對唐寅的感情與旁人是不一樣的,在旁人看來,唐寅是消滅國賊恢復風國的希望,而在暗箭人員眼中,唐寅還是暗系修靈者的希望,只要唐寅在,暗系靈武就會大有希望,終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在世上流傳。
程錦看了看麾下眾人,他微微一笑,說道:「是我提出來的,自然就由我來做!」說著話,他看向江默,正色道:「我不在之後,暗箭不能散,你一定要代我管好!」說完,不等江默回話,他挑起門簾,直接走進唐寅的帳內。
「將軍……」見程錦進去了,暗箭人員大急,紛紛要跟進去。這時,邱真急忙上前一步,將眾人攔住,他環視暗箭人員,輕輕嘆口氣,說道:「如果……犧牲程將軍一個人能換回大人的姓命,也是……值得的!」
旁人或許不知道死亡獻祭究竟是什麼東西,但見多識廣的邱真明白。他也不忍心看程錦去死,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能冒險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