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纓率領麾下的六萬天鷹軍去往鹽城,而唐寅那一邊的剿滅戰業已結束。
六萬的鵬軍,除了少部分僥倖逃脫外,大部分戰死,另有一萬多人做了天淵軍的俘虜。當邱真與唐寅匯合一處,問他該如何處置這些俘虜的時候,唐寅幽幽一笑,說道:「我軍進攻鹽城只一曰,死傷便達兩萬有餘,這些死傷兄弟們的仇豈能不報?」
言下之意,是要殺光所有的俘虜。
上官兄弟聽完,立刻插手施禮,說道:「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一下!」沒等上官兄弟走開,邱真把他二人叫住,對唐寅正色說道:「大人,這些鵬兵確實該死,不過,他們也都是些普通百姓,若是全部處死,只怕外界會以為我天淵軍嗜殺成姓,有損大人聲望。」
「哦……」
邱真太瞭解唐寅的個姓了,知道如果硬勸他心慈手軟一些,那根本沒有,不如搬出聲望這種無形的東西來壓他有效果。果然,唐寅沉吟了片刻,向上官兄弟搖搖手,說道:「算了,將被俘的鵬軍全部遣散掉吧!」
「是!大人!」上官兩兄弟答應一聲,隨後又看了邱真一眼,見他沒有表示反對的意思,這才領令而去。
趁著己方士卒們打掃戰場的時候,唐寅由侍衛們攙扶著從戰馬上艱難的下來,這時,又有侍衛拉來一輛馬車,讓唐寅坐在裡面。
唐寅剛登上馬車,沒等向裡面進,就見成隊的天淵軍士卒跑了過來,人們沒敢靠前,駐足在遠處圍觀,確認馬車上的人確實是唐寅,不少士卒都忍不住喜極而泣。
「大人請入車內。」一名侍衛將車簾挑起,必恭必敬地說道。
唐寅看著周圍眾多抹眼淚的將士們,心有感觸,身子頓住,並向旁邊的侍衛擺下手,示意他自己等會再進去,然後含笑對眾人說道:「此戰兄弟們都辛苦了,這次我軍全殲叛軍主力,國賊鍾天也無力再與我軍抗衡,現在,大家可以隨我去鹽城,收復大風的國都了!」
他的聲音不大,可也能讓周圍許多將士們聽清楚。
「我們不在乎能不能收復國都,只要大人安然無恙,我們就放心了!」
「是啊!只要大人在,我軍就能戰無不勝!」
「能看到大人沒事,真是太好了……」
眾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多人都是邊說邊哭。
唐寅那麼冷酷又剛硬的人,在戰場上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都未曾掉過一滴淚,這時候,看著眾人為自己的平安而掉淚,他眼圈一紅,也差點流出淚來。他連吸了幾口氣,將眼眶中的水霧又忍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輕鬆地說道:「當初我說過,既然我把大家帶出天淵郡,就總有一天會再把大家平安的送回去,現在大家還沒回家,我怎能死呢……」話還未說完,唐寅體力不支,身子向後一倒,直接坐到車上。
「大人——」
見狀,周圍的將士們無不驚駭失色,紛紛上前。侍衛們正想攔阻,唐寅已揮手一笑,說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大人安康,諸位兄弟不用掛念。」這時,邱真也看出唐寅是在強打精神,實際上已到了燈盡油枯的程度,他急忙上前,向眾人說道:「兄弟們都先回去吧,我們還要趕路去鹽城!」
「大人保重啊!」眾將士們齊聲說道,然後這才戀戀不捨的散開。
等眾人離開,唐寅被侍衛扶進車裡,人也癱軟下來,邱真急忙對侍衛說道:「快找蘇夜蕾蘇醫官來!快!」
唐寅這副樣子,侍衛哪敢耽擱,答應一聲,跳下馬車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