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對此可沒敢含糊,聽從了蘇夜蕾的意思,幾次進入大堂,在唐寅耳朵低聲說明蘇夜蕾的交代。唐寅是有聽沒有往心裡去,只是隨意地點下頭,把侍衛打發出去,繼續與眾人商議軍機政務。
見唐寅不聽自己的勸,蘇夜蕾也沒辦法,只好交代侍衛們把藥煎好,送給唐寅服下。
等唐寅與眾人商議完軍政事務時已是凌晨四點多,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直到此時他才覺得疲累,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做痛起來。
他令侍衛們收拾出一間乾淨的房間,容自己下榻,而後又叫人請來蘇夜蕾,再幫自己身上的傷口上遍藥。
很快,蘇夜蕾就到了他的房間。
由於蘇夜蕾是大夫,又不是第一次給自己上藥,唐寅也不避諱,脫掉身上的衣服,趴在床鋪上。
蘇夜蕾走到床邊,低頭看看他身上的傷口,秀眉皺得緊緊的,說道:「你身上的傷口又有崩裂的跡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你可以縫合。」唐寅雙臂掂於頭下,睡眼朦朧地隨口說了一句。
「縫合?」蘇夜蕾不解地看著他。
唐寅頓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這個世界的醫術對外傷還沒有縫合的概念。他強打精神,仔細想想,覺得自己有解釋的必要,畢竟以後沒準什麼時候自己又受傷了,還得需要蘇夜蕾為自己處理傷口。
他略微欠起身來,對蘇夜蕾說道:「就是用針線把傷口縫合起來,然後再塗上藥物,這樣不僅癒合的快,而且還不怕傷口崩裂。」
「把傷口縫起來?!」這是蘇夜蕾從未想過的方式,而且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在她感覺也很不可思議。她忍不住狐疑地問道:「有人這樣處理傷口?」
「是啊!」唐寅目光發呆,幽幽說道:「在我的家鄉那裡,都是這樣處理傷口的。」
蘇夜蕾雖然覺得這種方式很奇怪,但又覺得很新鮮,想要嘗試一下,她點點頭,說道:「你教我怎麼做。」
「恩!」
唐寅暗歎口氣,讓蘇夜蕾取來針線,並用開水消毒,然後唐寅拿起,看了兩眼,暗暗咧嘴,蘇夜蕾找來的針已算是最細的了,可與縫合傷口的勾針比起來還是太粗,不過就這個時代的做工水平也要求不了太多,唐寅將直針彎成曲針,然後遞迴給蘇夜蕾,苦笑著說道:「蘇醫官,在縫合的時候你最好能先給我塗些麻藥。」
見他一臉的苦相,蘇夜蕾撲哧一聲笑了,說道:「原來你也知道痛啊!」
唐寅嘟囔道:「我又不是怪物,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痛?!」
聽他這麼說,蘇夜蕾先是覺得好笑,可又心生感觸,佩服唐寅的超強忍耐力。
她邊為唐寅塗抹麻藥,邊說道:「普通人受了你這麼重的傷,早就要死要活的了,而你卻從始至終沒有吭過一聲,沒叫過一聲痛。」
唐寅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幽幽說道:「以前,我還受過比這嚴重幾倍的傷呢,這並不算什麼。」
蘇夜蕾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疑問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唐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片刻,說道:「即是刺客,又是遊俠。」
蘇夜蕾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很奇怪的行當。」
唐寅被她的話逗笑了,扭著頭,直勾勾地看著蘇夜蕾。
蘇夜蕾並非是那種讓人一見驚豔的美女,不過卻很耐人尋味,有種讓人越看越覺得美麗的美。此時房內光線昏暗,蘇夜蕾更顯得秀美動人,即使與王宮那些嬪妃們比起來也毫不遜色,唐寅忍不住看的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