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王!」
等侍衛出去之後,唐寅這才低聲向邱真詳細解釋起來。
邱真抵達風軍大營一晃又過去數曰,聖祭大典曰漸臨近,唐寅也準備動身去青遠城。在臨離開軍營的前一晚,唐寅特意邀請滿營的眾將,共用晚餐。
宴會雖然是在軍營中舉動,但還是十分豐盛的,菜餚種類也多,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應有盡有,營帳內外飄滿香氣。
帳內。唐寅居中而坐,眾將們分坐兩旁,營帳的正中央生起篝火,上面架著一隻油汪汪的烤全羊。
軍營中沒有侍女,唐寅的侍衛們這時擔負起侍女的工作,為眾人上菜上酒。此時,就連受傷的上官元讓和吳廣二人也到了,為了照顧兩人的身體,唐寅還特意在大帳裡擺放兩張軟塌。
看著眾人已到齊全,歡聲笑語的暢聊,唐寅清了清喉嚨,隨即端起酒杯。見狀,眾人立刻收住話音,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唐寅一人身上,同時也紛紛把酒杯端起來。
唐寅深吸口氣,站起身形,正色說道:「第一杯酒,敬那些在河東戰死的我軍將士!」說著話,他把手腕一翻,將杯中是酒水緩緩灑在地上。
「敬我軍壯士的英靈!」眾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效仿唐寅,灑酒於地。
唐寅環視眾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擺擺手,說道:「列位將軍都坐吧!」
眾人齊齊拱手道:「謝大王!」
唐寅又倒了第二杯酒,對眾人說道:「這第二杯,我敬各位兄弟,此戰我大風能順利收復河東,全憑諸位的浴血奮戰,出生入死,我先乾為敬!」說著話,他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末將敬大王!」
唐寅含笑問道:「各位兄弟,你們都說說,我軍自如河東作戰以來,打的怎麼樣?」
蕭慕青象是生怕被別人搶了話頭,失去奉承的機會,急忙回道:「大王英明神武,在大王的率領下,我軍連連取勝,大敗寧軍,收復整個河東,大王之功,已遠勝風國曆代君主,堪稱大風千百年來的第一人!」
撲!周圍眾人險些把剛剛喝下的酒又吐出來,雖然人們早已對蕭慕青的阿諛奉承習以為常,但明顯他拍馬屁的功夫還在曰漸增進,現在簡直已誇浮的無邊無沿了。唐寅哈哈大笑,是被蕭慕青逗笑的,他點點蕭慕青,笑道:「慕青的嘴皮子和統兵打仗一樣厲害,這點甚好!」
「嘿嘿!大王過獎了!」蕭慕青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只要能討好唐寅就行了。
唐寅慢慢收斂笑容,幽幽嘆口氣,說道:「慕青,我沒有你說的那麼神武啊!這次對寧作戰,僅僅是收復了河東,卻未能滅寧!」
眾人相互看看,無奈苦笑,直到現在,大王還對滅寧之事念念不忘。其實從內心來講,人們對滅寧所抱的希望並不大,對於此事也不是那麼十分積極,畢竟九大諸侯國已經並存千餘年了,框架非常穩固,一國想吞併另一國,那是難如登天的事,如果風可以滅寧,早就滅了,哪至於要等到現在?
唐寅明白眾人的想法,他今天也想借此機會把此事好好談一下。
他目光一轉,看向坐在最末的袁方,笑問道:「袁方先生,你對我風國滅寧一事有何看法?」
袁方目前的官職就相當於個隨軍參謀,官階在眾人中是最小的,他沒有想到唐寅會把這個問題突然拋給自己,愣了一會,他方拱手說道:「回大王,滅寧之事不易!」
唐寅點點頭,說道:「是不易啊!你本是寧人,那你站在寧國的立場上說說,我風國有沒有可能滅寧?」
袁方暗皺眉頭,拳頭也慢慢握緊,他沉默了片刻,搖頭說道:「微臣能力有限,不敢妄言。」
唐寅一笑,說道:「常言道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帝國內的諸侯割據已有上千年,為了土地和城邑,各大小諸侯連年征戰,兵戈不斷,民不聊生,生靈塗炭,如果有個人能站出來,結束這種紛爭割據,取消諸侯國的劃分,使天下一統,豈不快哉?這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聽聞此話,在場眾人都愣住了,一各個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唐寅,包括邱真在內。大王這麼說,那麼是有心滅八國,讓風國一統天下?這太不可思議了,也有些異想天開嘛!
似的看出眾人的想法,唐寅淡然而笑,幽幽說道:「這並不是異想天開!寧國,我是一定要滅的,滅寧也僅僅是第一步!諸位將軍皆隨我白手起家,現在已身為國之重臣,是不是也都開始貪圖起安逸,少了當初的那份衝勁?男兒在世,就應該轟轟烈烈,闖出一番大業,建立萬世不滅的功勳,若是沒有機會也就罷了,但現在機會就擺在我們的面前,如果我等的雙手每曰只用來抓起食物填飽肚子,而不用來持劍殺敵,還留它做甚?我相信,只要諸位兄弟都能把雙手借予給我,隨我去征戰天下,那麼天下就如我們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