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攻打個寧國的河西大營,風軍就損失如此慘重,邵方對唐寅那邊也就不報太大的希望了。好在寧國現在兵力空虛,又有風軍做牽制,邵方趁此機會,將莫軍的二十萬騎兵以及二十萬步軍兵分兩路,齊頭並進,攻入寧國境內。
寧國南方的兵力本就不多,莫國的進攻又來的太突然,速度也太快,以至於寧國各處的地方軍被打的措手不及,往往還未集結到一處,就被彷彿從天而降的莫國鐵騎各個擊破,可以說莫國對寧作戰的初期,一路北上勢如破竹,僅僅五天的時間,便連取十五城,順利攻佔兩個郡。
莫軍的掠奪並不比風軍差到哪去,也是見什麼搶什麼,邵方在對莫宣戰的時候他就已經放出話來,要在此戰中打出一座‘凌雲宮’。
(凌雲宮是川國建造的一座行宮,當初為了建造這座宮殿,川國把一座高山剷平一半,以半座山做地基,在半空中建築殿宇宮閣,花費的金銀不計其數,耗費的人力何止數十萬,耗時長達二十年之久。)
邵方的意思是要在這場戰爭中掠奪回足夠建造一座凌雲宮的財富,好顯示他莫國的國力已能與川國並駕齊驅。
或許因為寧莫民間交往密切的關係,莫軍對寧人還是比較客氣的,未濫殺無辜,也沒把戰火牽連到普通寧人身上。不過,對莫國的‘仁政’,寧人是沒有一點感激的心理,對莫國的憎恨也沒有絲毫的減弱。
風軍入侵寧國,寧人是又怕又恨,但畢竟兩國的關係原本就惡劣,而且寧軍也曾經侵入過風國,現在風國打回來,寧人沒什麼好埋怨的,但莫國的入侵不一樣,寧莫一直都保持著友好的同盟關係,莫國這麼做,無疑是背信棄義,所以寧人恨莫國更甚於恨風國。
等莫國已閃電般的速度打下兩個郡後,寧國方面終於回過神來,各處地方軍逐步集結集中,並在佳尚郡的山陽城、石水城各囤積八萬重兵,擺出與寧軍決一死戰的架勢。
兩座城池,象是兩個門神,死死擋住莫軍北上的道路。
莫軍隨即對二城發動強攻,寧城守軍浴血奮戰,寧死不撤,城中百姓同仇敵愾,也投入到守城的行列當中,在如此頑強的抵抗之下,莫國大軍進攻受阻,連攻兩曰,未能取下山陽、石水二城,這就是目前的莫軍戰況。
聽完艾嘉的講述,唐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他問道:「良州那邊有什麼動靜?寧國朝廷有沒有派出長孫淵宏的打算?」
樂天回道:「還沒有。看起來,嚴初有留下長孫淵宏鎮守都城之意。」
「哦?」唐寅聽聞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喃喃說道:「如此一來,良州可就不是那麼好打的了。」頓了片刻,他問邱真道:「邱真,現在我軍是應繼續留下河西休整,還是西進直取良州。」
邱真皺起眉頭,說道:「若有長孫淵宏鎮守良州,此戰將極為困難,最好是讓莫軍先我軍一步攻打到良州,等雙方消磨到筋疲力盡的時候,我軍再出現,收拾殘局。」
「是啊!」唐寅笑呵呵道:「不過莫軍也不是傻子,沒準邵方和你想的一樣,在等著我們先攻打良州,他好坐收魚甕之利呢!」
這倒是很有可能。邱真並不否認唐寅的推測,他眼珠連轉,幽幽說道:「如果長孫淵宏能被調離良州,去與南方的莫軍交戰,那就最好不過了。」
當然。如果長孫淵宏能去與莫軍交戰,這對唐寅而言是十分有利的,他可毫無顧慮的揮師西進,一舉攻佔兵力空虛的良州。不過,如何才能讓嚴初把長孫淵宏調離良州呢?
對於這種大方向的戰略戰策,蕭慕青、梁啟、子纓皆不好插口,最後還是邱真說道:「大王現在可派出兩路大軍南下。」
「這是為何?」
「其一,追擊逃入武曲郡的魏徵一部。若不能把魏徵一部徹底殲滅,便為我方的心腹大患,河西、河東兩個郡,皆有可能成為對方的攻擊目標,我軍後方將永無寧曰。」
唐寅以及其他眾將皆大點其頭,覺得邱真所言極有道理。
邱真繼續道:「第二,協助進攻佳尚郡的莫軍,助莫軍殲滅囤積在佳尚郡的寧軍,如此一來,便可給良州方面造成南強東弱、莫強風弱的假象。」
「恩!」唐寅邊聽邊沉思,揚頭說道:「繼續說下去。」
「河西郡西面的肖陵郡,據報已集結起五萬左右的寧軍,企圖阻止我軍西進,大王可揮軍進攻,此戰只能大敗,而不能取勝,然後大王再率軍撤回河西。」見眾人的臉色同是一變,皆是欲言又止的模樣,邱真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嚴初之所以把長孫淵宏留在良州,是因為嚴初心裡也沒底,不知道是派他阻擊我軍好還是阻擊莫軍好,大王只要做出我軍西進受阻,而莫軍北上勢如破竹的假象,臣想,嚴初必會派長孫淵宏去與莫軍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