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錦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唐寅所說的要塞,正是先前司徒旗輕易攻下的那座,現已被寧軍重新佔領,只不過裡面的守軍並不多,才一二百人,這座要塞的意義更多是做為前方哨卡,起到偵察和預警的作用。
他二人到了要塞附近後,隱於林中,繞到要塞的後方,然後躲藏到官道下面的草叢中。
程錦顯得十分緊張,他半蹲在草堆裡,不時的張望左右,生怕有敵人會無聲無息的接近。唐寅反而是一派輕鬆隨意,雙臂枕於腦下,平躺在草叢中,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叼著草梗,有一下沒一下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眼看著曰上三杆,也未見到有寧國騎兵經過,好在唐寅和程錦的耐姓都很足,即便心裡焦急,也未流露出來。枯燥的守株待兔,唐寅頗感無聊,拉了拉身邊的程錦,笑問道:「你和那位玲瓏姑娘相處的怎麼樣了?」
聽聞這話,程錦老臉頓是一紅,神經繃緊,渾身的汗毛也隨之豎立起來,他略顯結巴地問道:「大王指……指的是哪方面?」
唐寅一笑,喃喃說道:「看樣子,那個‘千變女’對你也是喜歡得很啊,不然怎麼會被你馴的服服帖帖?」
程錦的白臉變成醬紫色,撓著腦袋不好意思道:「沒……沒有吧!」
「其實,上次我去寧國,讓她裝扮成我的模樣,她若想作亂,機會有很多,甚至連逃脫都有可能,而她並沒有這麼做啊。」
「想必是大王的恩情令她有所感悟……」
「這話就太假了。」唐寅睨了程錦一眼,嗤笑道:「她恨我都來不及,盼不得我早點歸西呢,怎麼可能會感恩?想來想去,原因還是在你身上。你要好好利用她對你的好感,爭取把隨機變套出來。」
「是!大王。」
見程錦眉頭漸漸皺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唐寅暗歎口氣,又道:「你能做到當然是最好,做不到也就算了,不用太給自己壓力。」
程錦一愣,轉頭驚訝地看向唐寅。
唐寅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胳膊,說道:「在公,你是我的屬下,在私,你是我的兄弟,我並不想你太難做。」
程錦心頭一熱,顫聲說道:「大王……」
唐寅幽幽說道:「我這個人,常常會意氣用事,發起脾氣來,連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上回踢你那腳,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讓我看看。」說著話,他伸手就去拉程錦的衣服。
程錦臉色漲紅,急忙擺手說道:「不不不用了吧,已已經好了……」
看程錦那副窘迫的模樣,唐寅大感有趣,翻身坐起,拉著程錦的衣服道:「讓我看看有什麼關係?」
「不用了,大王,真的,真的好了……」
唐寅還想繼續逗他,可身子突然一震,臉上原本柔和的笑容變的冰冷,陰笑著說道:「有馬蹄聲!」
恩?程錦收斂心神,側耳聆聽,可聽了一聲,四周靜悄悄的,沒有聽到任何的異常。不過這時候唐寅已趴在草堆裡,兩眼閃射出駭人的精光,整個人看上去就象是隻蓄勢待發準備撲食的獵豹,即便是程錦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厚重壓力。
這就是唐寅,和玲瓏姑娘一樣多變,只不過後者的千變萬化是外表,而唐寅的多變是內在,上一秒鐘他對你笑的善意,但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鐘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唐寅聽的沒錯,確實有馬匹在向他們這邊飛奔過來。
一小隊騎兵,十匹駿馬,十名騎馬的騎士。
唐寅眼睛漸漸眯縫起來,嘴角高高挑起,含笑說道:「就是他們了!程錦,你我比比,看咱倆還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