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錦陽外城區一戰,始終龜縮在城內死守的風軍突然發威,主動出城迎擊川貞聯軍,最後以川貞聯軍的慘敗而告終。
此戰風軍戰績輝煌,以三萬的兵力大破敵軍十五萬,而且還殺了川國大將竇魁和貞國大將廖盛,全軍低落計程車氣一下子膨脹到了頂點。
對於風軍而言這是一場值得炫耀的大勝,但對川貞聯軍來說則是奇恥大辱。川貞兩國自結盟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未嘗過敗績,錦陽外城區之戰的失敗是首敗。
等散兵遊勇逃回軍營,向任放和聶澤稟報的時候,兩人都是大吃一驚。聶澤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己方十五萬大軍竟然被風軍打的一潰千里,自己麾下的愛將廖盛竟然被殺,就連川國的大將竇魁都被風軍的刺客刺死,這仗究竟是怎麼打的?
任放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竇魁在川國的身份可不低,乃是堂堂的中將軍,是可以登上朝堂與君主當面論事的大將,近二十年來,川國還從未有陣亡過軍階這麼高的將領,所以竇魁的死,對任放是個沉重的打擊,更打擊到了他的信心,最讓任放難以接受的是,竇魁並非亡於兩軍正常的交鋒之中,而是被敵人的刺客刺殺,這可以算是身為將領最大的悲哀了。
啪!那麼沉穩的任放這時候也忍無可忍,拍案而起,身子前探,目光幽深,怒視著下面敗逃回來的眾將。
眾人皆嚇了一跳,紛紛垂下頭去,不敢正視任放犀利的目光。
任放凝聲問道:「誰來解釋一下,此戰為何會敗的這麼慘?你們的仗又是怎麼打的?」
聶澤也正想這麼問,他在旁緊緊閉著嘴巴,手掌狠狠握住劍柄,兩隻大環眼瞪的溜圓,在眾將的身上來回掃動。看他那副架勢,好象隨時都會拔劍殺人似的。
他這可不是裝樣子,聶澤真能做得出來,主將親手斬殺敗將,在貞軍中也是常有的事。
川將們羞愧垂頭不語,貞將們則嚇的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面頰不斷滴落。
見無人答言,不等任放發作,聶澤猛然抽出佩劍,向前一揮,耳輪中就聽咔嚓一聲,他面前的方桌一分兩半。聶澤大吼道:「任帥在問你們話呢,你們仗打輸了,難道連舌頭也輸給風軍了嗎?」
撲通——早已嚇的陣陣發抖的貞將們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齊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在戰場上,貞將是殺人不眨眼的猛虎,而在自己的主帥面前,就象老鼠見了貓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何況他們現在的身份還是敗軍之將。
一名跟隨聶澤時間較長的貞將明白,如果這時候再不說點什麼,自己的姓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這名貞將眼珠轉了轉,說道:「將軍,並非我等無能,而是風軍狡詐,先刺殺我軍主將,接著又前後夾擊我軍,位於前軍和後軍的川軍兵團……不堪一擊,未等與敵交手,自己已先大亂,前軍和後軍同時潰敗,位於中軍的我們,實在是招架不住啊……」說到這裡,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聽他這麼說,其他的貞將們無不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人們紛紛說道:「劉將軍說的沒錯,川軍兄弟敗得太快,也敗的太猛,衝散了我軍的戰陣,我等是在百般無奈之下才下的撤退的命令,請將軍務必要明查啊!」
聶澤提劍,箭步衝到眾人近前,提腿連踢三腳,將三名跪地的貞將踢翻在地,怒吼道:「到現在,你等還敢給本帥找藉口?」話是這麼說的,不過聶澤卻已轉頭看向任放,無疑在說,此戰可不是我貞軍的錯,而是你川軍太沒用。
任放那麼聰明,哪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暗暗嘆了口氣,現在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嗎?而且兩軍是聯軍,產生了這樣的心理,以後在戰場上還怎麼配合?他正要說話,突然發覺人群中少了一人,第七兵團的兵團長韓寇。
他疑聲問道:「韓寇韓將軍呢?」
「這……」川將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說。
當風軍殺來時,韓寇是第一個下令撤退的,導致己方最強的第七兵團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抗,也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直接讓全軍陷入被動當中。但川將沒有推卸責任的習慣,人們也勇於去承擔,這時候,沒人去指責韓寇的不是,一名川將解釋道:「韓寇將軍在撤退中與我們失散了,現在應該和第七兵團的兄弟還在錦陽的外城區。」
任放點點頭,幽幽說道:「得派人去接應他們……」前十位的兵團都是川王肖軒的心肝寶貝,也是川國最精銳的十個兵團,如果第七兵團整兵團的被風軍殲滅,就連任放也吃不了兜著走。
他話音還未落,就聽帳外有侍衛稟報道:「上將軍,韓將軍回來了!」
隨著話音,一身的狼狽的韓寇從外面走了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