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兩人的傷勢而言,唐寅更重,連戈輕上許多,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但就決戰的結果來看,其實兩人都一樣,都失去了再繼續作戰的能力。
只是兩人的戰鬥並不公平,如果不是程錦出現擋下連戈的靈波,如果不是暗箭人員拼死拖住連戈,如果不是看到兄弟們的慘死而激發出唐寅的潛能,最後的結果也不可能是現在這樣。
連戈的退出戰場讓程錦等人的壓力減輕不少,他們帶著昏mi不醒的唐寅一路衝殺,突圍的過程中連搶戰馬,經過一番血腥又慘烈的鏖戰,程錦等人總算是成功突破莫軍陣營,逃了出去。
唐寅不知自己昏mi了多久,當他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馬車當中,和他同在車內的還有兩人,兩個nv人,一位是靈霜,一位是蘇夜蕾。
他嘴角chou動幾下,似乎是在笑。原來靈霜和蘇夜蕾都在閉目睡覺,但後者卻很敏銳,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唐寅微張的雙目,她向前傾了傾身,伏在唐寅近前,低聲說道:「你醒了。」
「恩……」唐寅想說話,但又覺得嗓子幹得象要著火。
單單從他渴望的眼神中蘇夜蕾就知道他需要什麼,體貼地從一旁的碗中拿起勺子,一xiǎo口一xiǎo口的喂唐寅水喝。
喝過幾口水後,唐寅感覺嗓子舒服了許多,可是渾身的刺痛感又席捲而來,令他不自覺地皺緊眉頭,嘴巴閉得緊緊的,發出斷斷續續低微的呻yin。
「痛就叫出來!」他的傷口是蘇夜蕾親自處理包紮的,傷勢有多嚴重,她心中再清楚不過,看著唐寅強忍傷痛的模樣,她都替他痛苦、難受。
「喊出來……就不那麼痛了?」唐寅苦笑問道。
「並不會。」蘇夜蕾冷漠地實話實說。
「既然如此……又何必讓人看笑話……」說話時,唐寅目光一轉,看向靈霜。
蘇夜蕾轉頭一瞧,發現剛才睡覺的靈霜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一對杏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唐寅,面無表情地臉上也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她收回目光,又落到唐寅臉上,問道:「剛才你笑什麼?」
唐寅嘴角又搐動兩下,說道:「因為看見你了。」
蘇夜蕾哦了一聲,似淡漠又似吐槽地說道:「我從不覺得我長得那麼可笑。」
唐寅虛弱地說道:「看到你,說明我還沒有死。以你的個xing,如果咱倆都變成了鬼,你肯定會跑的遠遠的吧……」
蘇夜蕾挑了挑眉máo,不置可否,她話鋒一轉,說道:「你已經昏mi了三天,這次的傷比往次都重,能活下來是個奇蹟。」
這是實話。她在處理唐寅身上的傷口時,有細細數過,迸裂開的皮rou有一百多數,骨折有二十多處,單單是清洗他身上的血跡就用了十多盆清水,染紅不下二十條手巾。
正常情況下,受了這麼重的傷,人早就該死了,即便救活,也會成為一輩子不能下床的廢人,不過她對唐寅自身的恢復能力有信心,只要能把他救活,只要能保住他一口氣,用不了多久就又能變回從前活蹦luàn跳的樣子。
她回身從yào瓶裡取出大大xiǎoxiǎo十多顆yào丸,細心地掰成xiǎo碎塊,喂進唐寅的嘴裡。
唐寅看也沒看,邊吃邊喝水,等yào丸全部下肚,他長出口氣,隨後慢慢閉上眼睛。
蘇夜蕾用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說道:「再睡會吧。」
她剛才喂唐寅吃的yào丸裡即有止痛的也有安神的。
唐寅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在昏睡之前,他斷斷續續地問道:「我們……在……哪?」
「東江郡!」
「唉……」隨著唐寅一聲嘆息,他又mimi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