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盔甲上被吐的口水,齊橫的眉毛漸漸豎立起來,眼珠子也因充血變得通紅。在風國風人都不敢如此羞辱他,張延區區一降將竟敢如此對他,他哪能忍得了?
毫無預兆,他猛的一揮手,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抵張延的喉嚨,他滿面猙獰,咬牙切齒地說道:「給你臉你不要臉!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劈了你?!」
張延索姓把眼一閉,全然一副安心受死的模樣,這時候,帥案後的唐寅沉吟了一聲。
齊橫身子一震,急忙放下佩劍,轉回身對唐寅拱手說道:「大王,此賊羞辱末將,就如同羞辱大王,可惡至極,死有餘辜,還望大王下令,即刻處斬此賊!」
唐寅對張延只是稍微生出點那麼愛才之意而已,還遠沒到非要他不可的程度,見張延態度堅決,他也就決定放棄了。他最後一次問道:「張將軍,你真是執意不肯降我大風?」
「沒錯!在下生為莫人,死亦為莫鬼!以在下的死來報我家大王的知遇之恩,在下死而無憾,還望風王成全。」張延依舊閉著眼睛,朗聲說道。
「大王您看,此賊執迷不悟,斷不可留。」齊橫恨透了張延,在旁一個勁的添油加醋。
唐寅點點頭,無奈說道:「既然張將軍對莫國如此忠貞,本王也不好再強人所難了。」說著話,他目光一轉,看向齊橫,悠然說道:「齊橫,張將軍就交由你來處置了,畢竟你們同是莫人,你對張將軍是放是留,都隨你。」
他這話表面上看很大度,實際上就等於是宣判了張延的死刑。齊橫的心胸一向不大,小肚雞腸得很,剛才張延當眾辱罵他,他又怎麼可能會給張延活路呢,後者如果能在他手上痛快的死掉都算是善終了。
果然。聽完唐寅的話,齊橫大喜,他先是回頭陰笑著瞥了張延一眼,然後向唐寅拱手施禮道:「末將多謝大王!」
被莫軍佈置下重兵防守的第四座營寨最終被風軍攻佔,包裹其主將張延在內,十萬大軍,全軍覆沒,這對盤嶺內的莫軍而言,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兵力由三十多萬一下子銳減到二十多萬,和來攻的風軍兵力比起來,徹底陷入劣勢。
不過通過此戰,唐寅也看出盤嶺內的莫軍營寨確實不太好打,這次因為有己方的內應幫忙,輕鬆獲勝,但後面的敵營當中可再沒有己方的內應了,想強攻下來,己方的損失也必然不小。
他召集眾將,詢問有沒有其他的道路可以繞過盤嶺。蕭慕青和左雙都是連連搖頭,說道:「在澤平郡內,想穿過盤嶺,只此一條路,若想繞過盤嶺,就得走泗水或田陽郡,而此二郡又都在莫軍的控制之下,想走此二郡,戰事就得從頭開始,那麼先前軍政堂所制定的方案就全作廢了。」
唐寅聽後,心涼半截,看起來,現在選擇繞過盤嶺,已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說道:「既然繞不過去,就得硬打,可有什麼辦法才能讓我軍即不付出重大的損失又可消滅盤嶺內的莫軍呢?」
「只有一個辦法!」蕭慕青接道:「大王傳令百戰軍,回撤進攻盤嶺,到時我軍兩面夾擊盤嶺,使莫軍收尾難顧,便可輕鬆獲勝!」
唐寅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可轉念一想,他又皺起眉頭,說道:「有盤嶺做阻隔,我的命令又如何能傳達到百戰軍那裡?」
他話音剛落,艾嘉挺身而出,她信心十足地說道:「大王放心吧,此事交由末將去做。」
「你能做到?」唐寅難以置信地挑起眉頭。
艾嘉笑了,說道:「大王還記得末將新收的那批部下吧!他們不僅會訓鷹,而且本身也是獵戶出身,善於攀山越嶺,不走官道,避開莫軍營寨,由群山峻嶺之間穿過盤嶺,對他們而言,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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