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聽聞梁啟和子纓的問話,唐寅險些吐血,反指著自己的鼻子,質問道:「我要是被毒成這樣,還能活嗎?」
梁啟和子纓自討個沒趣,又雙雙退了下去,在唐寅的下手邊落座-_)不等他二人開口,唐寅說道:「我準備混入桓營,鼓動錢衝,夜襲我軍大營」
他一句話,讓梁啟和子纓同是一哆嗦
難怪大王把自己弄得這麼黑,原來是打算混入敵營,可是桓軍大營又哪是想混就能混進去的,何況就算成功混進去了,也未必能見到錢衝,就別談向他進見獻策了
梁啟和子纓對視一眼,隨後,雙雙說道:「大王,此計過於冒險」「而且成功的希望也不大」
唐寅一笑,說道:「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天,我有悄悄出營一趟……」
他把自己在馬山子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地向他二人講述一遍,而後又詳細說明自己的計劃,最後,他笑問道:「你二人以為此計如何?」
梁啟和子纓倒吸口氣,兩人沒有馬上說話,各自垂下頭來,沉思不語
過了許久,梁啟終於抬起頭,對唐寅說道:「大王的謀劃好歸好,但由大王親自去做,就……就有些不太妥當了」
「除了我之外,也再沒有旁人能做到了,不是嗎?」唐寅含笑聳了聳肩,他話鋒一轉,問道:「現在你二人只需告訴我,此計可不可行即可」
梁啟和子纓又沒有立刻回話,再次陷入沉思又過了好一會,子纓開口說道:「可行但不應該由大王去……」
不等他說完,唐寅已扶案而起,說道:「既然你二人覺得可行就好,今晚,我便要親自走一趟」說著話,他揚頭對外面喊道:「阿三阿四,找艾嘉過來」
阿木柯,地網裡最出色的貞人獵手,本來他被艾嘉安排在靈山水泉附近,監視桓軍的舉動,今晚艾嘉令部下放出獵鷹,緊急召他回營,讓他帶一個人過山,去往桓營那邊,這個人就是唐寅
唐寅換著獵戶的衣服,又是獸皮又是麻布褲子,加上皮膚被塗抹得漆黑,看上去和獵戶幾乎沒有分別阿木柯以前見過唐寅,即便是他那麼好的眼力,也沒有一下子認出唐寅來
他二人悄悄離開聯軍大營,由阿木柯引路,從側翼繞行到群山之中,又順著陡峭的山崖向上攀爬阿木柯不會靈武,但翻山越嶺的本事可是異常厲害
他攀山時,就好像靈猿一般,身形是跳躍著向上爬的,而且期間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一個跳躍往往能竄出一米多高,隨後身子也不停歇,藉助慣姓,繼續向上快爬幾步,緩過氣來,再次跳躍一面二三十米的山峰,他如履平地,眨眼工夫就能爬到頂峰
見狀,唐寅也煞是佩服,不由得在心裡連聲讚歎
剛開始時,阿木柯還想照顧唐寅,爬上頂峰後,想拋下繩子,拽唐寅上來,可他回頭一瞧,唐寅的度也比他慢不了多少
當然,唐寅的技巧比不上他,但他修為深厚,罩著靈鎧的雙手就如同利爪一般,往往能扣進山壁的石頭當中,整個人好像壁虎似的,不急不緩,始終保持著一個度
阿木柯邊領路,也邊和唐寅聊天他介紹道:「小人帶大王走的這條路,是這些天來小人反覆嘗試後才選出來的,是最容易走的一條路」
唐寅苦笑,這哪是路啊,除了爬山就是下山的他說道:「你說的這條路啊,也只有對善於攀山之人有用,對於普通的將士們而言,根本走不了」
阿木柯笑道:「大王也是個善於攀山之人」
唐寅聳聳肩,說道:「因為我和你一樣,也是獵戶出身」
阿木柯吃了一驚,難以置信地說道:「大王也做過獵戶?」他知道唐寅是白手起家,因為風國的內亂以及殲臣篡權才造就唐寅今曰的地位,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也是獵戶出身
唐寅笑了笑,道:「我自小便生活在深山之中,有時候肚子太餓,便只能自己去打獵了」現在提起童年往事,一切都彷彿在夢中,似乎離自己已經很遙遠了
「那大王的父母……」
「早就不在了」
阿木柯忍不住深深看眼唐寅,他還是第一次對唐寅生出欽佩之意沒有父母,又生活在深山之中,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取得如此的成就,那就不容易了
他沉默了半晌,又問道:「大王這次接近桓營,有什麼打算嗎?」頓了一下,他忙又說道:「艾將軍沒告訴小人,小人也不知當問不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