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凌夜與數十名幽暗人員躲藏在一處窪地。眾人趴伏在草叢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喘。過了許久,見沒有人追上來,眾人這才長出口氣。
一名青年蹭到凌夜身邊,低聲問道:「夜,你的傷怎麼樣?」
凌夜的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佈滿著虛汗,他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夜!」另有一名大漢爬了過來,說道:「我們從後山這邊跑不出去了,實在不行,就只能從前山那邊跑了。」
凌夜沉思片刻,搖頭說道:「不行,前山的山林太稀鬆,我們更無躲藏之地,要跑,就只能從後山這邊跑!」
大漢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們已經傷亡了很多兄弟,現在連大長老聶震也到了……」
這也正是最讓凌夜深感頭疼的地方,如果換成旁人那倒也好說,而來人偏偏是聶震,神池內最頂級的木系修靈者。在山林之中,聶震的靈武也可以發揮到極至。
凌夜目光幽深地喃喃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只能化整為零,分頭突圍,能跑多少算多少……」
他話音還未落,耳輪中突然響起嘹亮的大笑聲。「本座可以告訴你們一句實話,今晚,你們誰都別想逃出諸餘山!」
聽聞話音,凌夜等人身軀同是一震,眾人紛紛抬頭向四周張望,尋找說話之人,可是窪地的周圍靜悄悄、空蕩蕩,哪裡有半條人影?
凌夜咬著牙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小腹的傷口處,大聲喝問道:「究竟何人在裝神弄鬼,站出來說話!」
「哈哈——」空中再次響起大笑聲,笑音時遠時近,時東時西,飄忽不定,即像近在咫尺,又像遠在天邊。
噹啷!輪刀正擊在他的佩劍上,受反彈之力,向外斜飛出好遠,而這時,那名幽暗人員距離聶震已只剩十步之遙。
只見聶震動作輕緩地抬手按住身旁的樹幹,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由樹幹到枝葉竟然一同閃現出流光異彩,那名幽暗人員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樹上的葉子紛紛散落下來。
此時的場景煞是迷人,散落下來的葉子都閃爍著晶亮的光點,漫天飛舞,真彷彿無數的繁星墜落人間似的。
可是,幽暗的人無暇欣賞,凌夜恍然意識到什麼,眼睛猛然瞪大,叫道:「高翔,小心——」
不過他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空中像是突然掛起一股勁風,飄落的葉片一同向那名幽暗人員颳了過去。那人目光中流露出詫異之色,本能的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他下意識地倒退半步,與此同時,周身上下散出黑色的霧氣,想以暗影飄移閃躲開,可惜,在濃重的靈壓下他的暗影飄移未能用出,而此時葉片已飛到他的近前。
原本柔軟的葉片現在卻變得硬如鋼片,齊齊射在他的身上,耳輪中就聽一陣咔咔的脆響聲,可憐這名幽暗人員,連點還手之力都沒做出來,渾身上下的靈鎧皆被葉片擊碎,葉子深深釘入他的身上,每一片都深可極骨,再看他,人站在那裡,身上卻像長滿了樹葉似的,變成了樹人,綠蔥蔥的一團。
撲通!那人先是跪坐在地,緊接著,身子直挺挺地向一旁翻倒,沒有叫聲,也沒有任何的掙扎,當場斃命。
「高翔!」眼睜睜看著一名兄弟死於聶震手上,而且還死得如此之慘,凌夜和幽暗眾人的雙目充血,又有三名幽暗人員大喝一聲,掄刀衝向聶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