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放心中一動,疑問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肖香幽幽說道:「本宮想,最先拉攏任將軍的人,應該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任放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顯然是在暗指肖亭和肖淵,有意思的是,肖亭、肖淵在他面前也同樣說肖香最值得懷疑。沒等他接話,肖香已繼續說道:「本宮知道,兩位王兄一定會對任將軍說本宮才是真正的幕後元兇,不過,本宮可以坦誠地告訴任將軍,要成大事,本宮不屑用這等卑劣的手段,即便沒有得到任將軍相助,本宮對王位也是勢在必得,無人能夠阻止!」說話時,肖香兩眼shè出晶亮的光彩,下巴微微揚起,神采飛揚,銳氣流露,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
這般盛氣凌人的肖香也是任放許久沒見過的,有那麼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公主,而是大王。
他神智一凜,下意識地挺直身軀,垂首說道:「是!末將明白。」
「任將軍明白就好。」肖香臉上的銳氣消失,又露出柔和的笑容,淡然說道:「本宮只是擔心任將軍會受jiān人的挑撥,做出不理智之事。」
「多謝公主掛念,末將心中自有分寸。」任放正sè說道。
「恩!」肖香點點頭,而後又意味深長地說道:「像這樣搜查下去,根本不會有結果……」
她話音剛落,一名任放的部將從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先是向肖香插手施禮,而後來到任放近前,低聲說道:「將軍,公主府的前庭已經搜查過了,沒有發現。」
任放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留痕跡地向外揮下手,那名部將施禮而退。等部將離開後,任放不解地看向肖香,疑問道:「不知公主此話怎講?」
肖香一笑,說道:「如果指使歹徒的那個人是本宮,你以為本宮會笨到把你的家人藏在自己府內嗎?」
任放下意識地吸了口氣,眼珠連轉,沉吟了半晌,說道:「可是,昭陽城內能搜查的地方都已經搜查過了,末將並未發現家人的蹤跡。」
肖香臉上的笑意更濃,另有所指地說道:「終究還會有些地方是任將軍搜查不到的。」說話之間,她仰面打個呵欠,而後站起身形,說道:「本宮累了,任將軍稍坐,本宮失陪。」
任放還沒有弄明白肖香這話的含意,不過見她已向外走去,他也不好強行追問,只得急忙站起身形,拱手施禮道:「末將恭送公主。」
等肖香離開後不久,到公主府各處搜查的部將們陸續返回,每個人帶回的資訊都差不多,沒有發現歹徒的痕跡,更沒有任放家人的蹤跡。
在公主府沒有查有線索,任放並不意外,肖香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願意接受他搜查的,如果她的府邸裡真藏有人質的話,她又怎敢這麼做?
這樣的結果同樣也讓任放長鬆口氣,至少確認了此事與五公主無關,他也不必與五公主為敵了。
只是,肖香最後對他說的話一直盤繞在他的腦海裡,大臣、公子、公主都已接受他的搜查,那麼昭陽還有哪是自己搜查不到的呢?公主在故弄玄虛,還是確有自己忽略的地方?
任放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離開公主府,接著,他又帶人去往肖亭的公子府。
接下來的兩天,任放親自帶兵,將所有的公子、公主府全部搜查了一遍,而且搜查的仔細,只差沒掘地三尺了,可是最終的結果都一樣,沒有發現,沒有線索,什麼都沒有找到。
至此,偌大的昭陽城已被任放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他的家人以及那波歹徒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毫無蹤跡可尋。
現在距家人被綁架之rì已過六天,任放真的是陷入絕望當中。他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向一個人求助,肖香。
他很清楚,肖香絕不會無原無故地幫他,向肖香求助的結果只能是自己投靠於她,加入肖香一系,但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似乎早料到任放會再次登門拜訪,肖香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從容又淡定地接見了任放。
見面之後,肖香還故作關切地詢問道:「任將軍,這幾天可有查到家人的下落?」
任放苦笑,以前,他只知道肖香是個驕慢又任xìng的公主,倚仗著大王的寵愛,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不知道她何時已變成如此的富有心計和城府。
他搖頭說道:「回稟公主,末將……一直未曾查到線索。」
「哦?」肖香慢悠悠地說道:「十幾個大活人,還有那數百個歹徒,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全部消失不見,就算是死了,也應該留有屍首才是,想必,任將軍還是沒有把城中所有的地方都搜遍吧!」
任放長嘆了一聲,他現在實在沒有耐心和肖香打啞謎,拱手說道:「末將確實已把城內的所有地方都搜遍了,若是仍有遺漏,還請……還請公主明示!」
「呵呵,這麼說來,任將軍今rì前來拜訪,是為了請本宮幫忙的?」肖香站起身形,繞過桌案,來到任放近前,見後者要起來,她擺擺手,示意任放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