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說,薑還是老的辣,那個年老的下人,面容上浮起一層很不屑的笑,說,你們看到的老將軍……不是真正的史老將軍啊!這麼多年啊,這麼多年!跟著皇帝的人,死的死,殺的殺,只有我們的史老將軍命存至今,你們當他是吃齋念佛給豬聽念出來的啊!要在一個黑心的人面前,不死掉,必須比這個黑心的人還黑!咱們的萬歲爺有多黑,你們知道不?那傢伙,絕對是吃人不吐骨頭!可咱們的老將軍,年輕時,可是吃人專吃骨頭!把你的肉身留得好好的!讓你周圍不知情的人都感激著,但是你卻死了,悄無聲息地死了!
那瘦子嚇得臉色雪白,連忙說,你就別編鬼故事嚇我們了,照你這麼說,我們老爺,簡直就是一人性化了的「明牢」了嘛!
說起明牢,可能那個年輕人想起了什麼,就很神秘地說,聽說,前天半夜,那明牢的屋頂被一個老和尚給踩塌了……
啊!
年輕人話音剛落,周圍聽的人爆發出一聲驚詫。是啊,能把鐵桶一樣的明牢屋頂踩塌了的人,會是怎樣的奇人,於是他們紛紛問道,那老和尚抓住了嗎?
年輕人搖搖頭,說不清楚啊。反正有人說,那老和尚之所以把這明牢給踩塌了,就是為了追一個白衣人。他踩塌了那屋頂後,前面那白衣人也跟著落進了明牢……
白衣人?
我聽到這三個字,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難道,這個白衣人,就是那日,將我從簡鉞公子的流雲居里救出來的白衣蒙面人?他……到底是誰?難道那天晚上,法豐方丈出現在我面前,也是因為追他?
白衣!白衣!
這兩個字,只能讓我想起曾經煙雨濛濛的江南,想起棋苑,想起那個手持霓虹劍的俊美男子……難道……果真是……羽子寒?
不可能!
他明明是死去了!就在我的身邊,在那麼多人的身邊,死去的。死去時,他還喚過我的名字:小仙……
可是我,卻終沒有回頭。
咦,下雨了嗎?
為什麼我的臉這麼溼?
不可能,怎麼會是眼淚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我掄起衣袖,胡亂摸了摸臉,就在這時,我的整個人卻走到了那群下人面前,問了一句,我真想把自己給殺死的話。
我說,那個白衣人,後來從明牢裡逃走了嗎?
丁小仙啊,丁小仙,你傻了嗎?明牢裡還關著一個叫做段青衣的男子,他是你掛名的夫君。你怎麼不問呢?
那夥人一看有人過來,就紛紛逃開了,並不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