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傷害我三分,她必將報復其十分!
那天,麥樂急匆匆地和蘇格拉、沒有底告別的原因是,她被我臉上那些久久不愈的傷疤給激怒了,更激怒她的是,那個女老師竟然將此事牽連到莫帆頭上。那是胡為樂給我發簡訊告知的,不想這個豬頭卻發到了麥樂的手機上。
麥樂當時一邊看我臉上的舊傷,一邊看手機上那個女老師「虐待」莫帆的訊息,她小銀牙一咬,說,靠,這個渾蛋女人,竟然對莫帆那麼嫩的玲瓏少年下毒手,她也不怕惹得我們這酷愛玲瓏少年的美少女們憤慨!走,我們去劈了她!
我看著她那被蘇格拉沒有底同學傳染紅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某些時候,麥樂總是很護著我,別人傷害我三分,她必將報復其十分。
麥樂一邊在前面風風火火地走,一邊衝我道,怎麼?你還等胡為樂替你報仇?那個小畜牲要是知道你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得先割腕自殺,輪不到他幫你報仇!走,今天,姐姐和你一起去同那個老女人決戰!
我說,麥樂,你還是算了吧,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呢!說到這裡,我的聲音有些抖動,那些彷彿看不見的傷害,實際上卻已經衝著我們張開了兇殘的口。
麥樂白了我一眼,說,就衝你給我燉了那麼多小母雞,我就是拼上這條老命,也要劈了她,你快給我走!
我說,算了吧,你的命可比我值錢,你還要養活你臥病在床的奶奶的,我不去!我堅持和胡為樂一起去!
麥樂一把拎起我,拖拉著向前走,她說,於莫春,你少來了,誰不知道你啊,你巴不得現在就將那個老孃們給大卸八塊!姐姐我保護不了那個生不出來的,難道保護你這個大活人還會有問題麼?
說到這裡,麥樂的眼睛輕微抖動了一下,彷彿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佔據了她的心頭。但是她生生抑制住,極力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副極其無所謂的模樣。
我一聽,既然麥樂這麼仗義,而我卻是對那個傷害了我臉蛋的女人懷著極大的痛恨,而且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既然絕對會「有仇必報」,那麼就讓我和麥樂向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可是,現實確實是殘酷的。事實證明,我和麥樂空有一腔熱情,那個女老師用炮灰將我們倆給毀滅了。
整個事件是這樣的。
我和麥樂怕襲擊那個女老師時,被她看到廬山真面目,然後將仇恨轉移到莫帆身上。於是,事先打劫了兩個三年級的小朋友,用五塊錢換了兩根紅領巾。
麥樂一邊用紅領巾矇住臉,一邊衝我嘟囔,她說,那個,莫春,我覺得剛才應該留下三塊錢給那倆小破孩才對,我記得咱們以前的紅領巾都是一塊五一根啊。
我也學著麥樂,用紅領巾矇住臉,我說,這不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嘛,你看房價都這麼驚天地泣鬼神,怕現在這紅領巾的價錢也很牛x了,說不定這兩根紅領巾的價錢,足可以讓兩個家庭家破人亡啊。
麥樂說,我靠,有這麼誇張嗎?那我真要自殺,才能謝罪了。
我和麥樂這麼全副武裝地潛伏在女老師下班回家的路上,可能這鮮紅的紅領巾太扎眼了,在路上巡邏的老頭老太太就不樂意了,緊緊地跟在我和麥樂的屁股後面小跑,說,那倆小姑娘,你們等等,你們等等。
麥樂說,天哪,不會又是以前的那仨冤孽吧?她拉著我的手說,莫春啊,要還真是那仨冤孽的話,你就將你奶奶貢獻出來吧,你讓你奶奶競爭上崗,擠走這仨冤孽,讓他們下崗,讓他們沒飯吃。
我無奈地搖搖頭,我說我奶奶這老太太雖然覺悟很高,但是卻是沒有三頭六臂,估計要擠也只能擠下一個去,要擠下這三個人的話,還真有些困難。
就在這時,這三個巡邏的老頭老太太走了上來。他們對著我和麥樂說,哎,小姑娘,你們大白天蒙著臉這是幹什麼啊?
我一看,果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哦,不是,是天涯處處有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