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麥樂清澈卻渙散著迷茫的眼睛,才發現,原來這麼久了,她還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眼前的這一地狼藉,她並沒有放到眼睛裡。她只是在乎著,紀戎歌在張志創帶來胡為樂訊息那天,問過張志創的那句話,以及張志創的回答。
他問,你還會繼續你對麥樂曾經的承諾嗎?
他回答,讓我好好考慮一下。我想,如果你的女朋友有這樣不堪的往事,作為男人,你也不會這麼輕易繼續你的愛情吧!
當時的麥樂,剛剛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的麥樂,別的事情沒有放在心上,唯獨,將這個事情,給記在了腦子裡,不能忘掉。
是的,那個說過,好像有些喜歡她的男人,在她徒受了這樣的傷害之後,猶豫了,膽怯了。所以,他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了。
我看了看這滿地的狼藉,看了看自顧自話的麥樂,心底荒涼。
世界上會不會有這麼一場愛情大難不死萬壽無疆?
只是,我該如何告訴白楚,這清夢一場?
他的所有心血所有夢想,都在一個叫做溪藍的女孩子的指尖變成了一場荒涼。我在想,昨天夜裡,當這一張一張的畫稿撕碎在她的手邊的時候,她的嘴角會是一種怎樣的笑容?
在她的心中,他毀了她的一生;所以她就要毀滅了他的夢。愛情之中的睚眥必報徒留一場笑談一場心傷。
可是,最終,我對著白楚交待了畫室的慘狀,卻沒有將溪藍講出來,我只是說,我弄丟了鑰匙,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是我該死!
是的,我欠溪藍的。
曾經,她是那樣信賴我。
而我,卻在極其無心的情況之下,將她推向了那座山,推向了那場萬劫不復的苦難!
此時,這一切的結果,是不是我對她那些傷害的一種償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