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爭點氣就好了。"趙秀枝並不贊同劉碑經的觀點,說道,"在哪都一樣,活得好不好全看你自己。我問你,你們月考成績是不是出來了,你班主任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讓我明天去你們學校一趟。你肯定又是沒考好吧。"
劉碑經的頭一下子就懵了,機械地點了點頭,道:"這次是沒考好。而且,很不好。"
"什麼?"趙秀枝激動起來,說道,"我每天辛辛苦苦賺錢供你讀書,你考得很不好還這麼理直氣壯。你怎麼這麼不長進呢。"
"你也可以不供我讀書啊。"劉碑經反駁道,"我不喜歡讀書,我討厭學校,討厭同學,討厭所有一切。"
趙秀枝伸手想去打劉碑經一巴掌卻被他閃開了。
"我成年了,你不能打我。"劉碑經從椅子上站起來,後退了幾步。
趙秀枝氣得手直髮抖,也站起來。只聽到老劉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別打他了,他今天過生日。"
六
劉碑經上課的時候心煩氣躁,他不停的望向窗外,看他的母親是不是從班主任老羅的辦公室裡出來了。歷史老師瞪著劉碑經的時候教室裡鴉雀無聲,劉碑經回過神來正好對上老師的眼睛。
"你真是我見過最笨的學生,歷史考了十六分,你是不是少根筋啊!"歷史老師嘲笑道。
劉碑經沒有回話,臉色難看極了。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關注窗外你就站到教室外去聽課。"
張翔朝著劉碑經笑了笑,劉碑經扁了扁嘴,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過了一會劉碑經就看到母親趙秀枝站到了窗外。劉碑經回過頭認真地看著黑板聽講,趙秀枝就自己靠到一邊去了。
下課老師走後,趙秀枝才走到教室門口朝劉碑經招了招手。劉碑經回頭看了看,好像沒有人注意他,於是迅速的跑了出去。
"你們班主任把你的情況都說了。"趙秀枝有些心灰意冷地說,"你真得太不長進了。"
劉碑經看著母親的眼角有淚光閃動,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聽說有大學生自願給你們當家教,我已經給你報了名了。"趙秀枝伸手撫摸著劉碑經的頭,說道,"希望能有點作用吧。"
"我不想要家教。"劉碑經悶悶不樂地說道,"我自己能行的。"
趙秀枝搖頭道:"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你跟你爸一樣倔,太倔了是沒有好下場的。你看我們現在留在北京過得哪像個樣子。"
劉碑經感覺到有人朝自己走近,回過頭去看到張翔和杜旭兩個人,連忙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趙秀枝還想再說什麼,劉碑經拉了她一下,說道:"你早點回去吧,我要回教室吃飯去了。"趙秀枝點了點頭便徑直離開,臉上毫無表情。
張翔走到劉碑經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問道:"你媽?"
"嗯。"
"她剛才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好像有股爛菜葉子的味道。"張翔作勢捂了捂鼻子。"你媽不是在菜市場上班吧。"
"你媽才在菜市場上班呢。"劉碑經氣憤地說道,"那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你什麼鼻子啊真是。"
杜旭連忙解圍,說道:"劉碑經算了,跟他瞎起什麼勁啊!"
"你什麼意思啊!"張翔笑罵道,"我可是一北京守法公民,不像某些人"
杜旭趁劉碑經不注意朝張翔使了個眼色,同時做出噓聲的動作。他的手從劉碑經的肩膀上環過去,拉到自己身邊。
"你幹嗎?"
"我跟你說個事情。"杜旭用舌頭在嘴裡抵了抵臉皮。
"說吧。"劉碑經笑道,"你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娘娘腔了。"
"我問你一件事,你可要跟我說實話。"杜旭頓了頓說道,"你是不是在追釐釐?"
劉碑經愣了一愣,隨即笑道:"沒有的事,你別聽張翔他丫瞎說。我跟釐釐那可是正常的男女關係。"
杜旭突然一拍劉碑經的胸口,說道:"得,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豁出去了,我也不算搶兄弟的女朋友。最近我有一個特偉大的計劃,我要追釐釐。"
劉碑經的耳朵裡似乎突然嗡了一聲,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在追釐釐。"
劉碑經苦澀的笑了笑,他覺得自己被算計了,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張翔走上前來拉了拉劉碑經,說道:"這下就剩下我們兩個單身了,得努力啊!"
"呵呵,那是自然的。"劉碑經又恢復了那種無所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