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八大關,我才知道,蘇嘉楠絕對是小人。他將我埋在雪裡,堆成了一個雪人。他說,藍朵,藍朵,我估摸著我堆不起足夠的雪,你就先幫我一把吧,為我和白豆的愛情獻一次身吧!
就這樣,我被蘇嘉楠埋進了雪裡,他還特別好心地給我嘴巴上插了一根吸管,那是他從肯德基拿出來的。我在雪裡一邊發抖,一邊想,怪不得在肯德基他會這麼殷勤。
白豆在八大關見了這個"雪人"果然驚喜異常,我在雪裡一邊發抖,一邊聽她嘰哩哇啦地對蘇嘉楠表示她的愉悅。然後我又聽到她對蘇嘉楠說,這是齊朗,我的男朋友。
我在雪裡,一聽她這樣說,頓時對她好感百倍,然後就激動得暈了過去。
等我清醒過來,已經在醫院裡打點滴。蘇打水的味道嗆得我嗓子疼。一個瘦瘦的、高高的男孩子,毫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的嘴唇乾裂得厲害,我問他,蘇嘉楠呢?蘇嘉楠呢?喊蘇嘉楠名字的時候,我的嘴唇就裂開了口子,生疼。
那個男子很冷漠地對我翻了一個白眼,只說了兩個字:白痴!
當他將溫熱的水用湯匙送到我嘴邊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特別的溫柔,從他冷漠的瞳孔掙脫出來。
那天,他的手背擱在我的額上,直到發現我已不再發燒,眼睛裡才露出一絲微笑。
真的,他的眼睛竟然會笑。
這個擁有一雙會笑的眼睛的男子就是齊朗。
很久很久之後,當齊朗把一枚精美的尾戒戴在我的畸形的尾指上的時候,他對我說,如果不是那天,在八大關,親眼看到會流淚的雪人,我永遠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一種愛情,彷彿童話。
哦,忘了說,那天在醫院,蘇嘉楠正在醫院的花園裡接受白豆給予他的勸解。我可以想象,他一定在流淚。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得不到的東西,不願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