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醉酒
周是也不看他,抬腳就走。衛卿忙拉住她,皺眉說:「好好的,又生什麼氣?你這是幹嘛?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他以為周是使性子。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他還真摸不透周是此刻為什麼發脾氣,一臉莫名其妙。
周是使勁推他,不耐煩的說:「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走,走,走,趕快走!別在我跟前礙眼。」衛卿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不跟她計較,壓下火氣,好聲好氣的哄道:「為什麼不高興了?誰又惹到你了?」親暱的摸了摸她的頭髮,讓她不要生氣。
周是避瘟神一樣一步跳開,看著他,半晌說:「衛卿,今天我跟你把話說明白了,我不喜歡你,也沒興趣跟你玩感情遊戲。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她連「性騷擾」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真是翻臉不認人,決絕無情。衛卿當下就怒了,冷冷的說:「周是,你別太囂張了!將來有的你受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說話也忒不知道分寸了!
周是冷聲說:「將來怎麼樣那也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衛卿被她堵的說不出話來,又氣又怒,怔在當場。周是也不管他,快跑了幾步,回頭見他還站在那,大概是氣糊塗了,又吼:「你還不走?站那發什麼呆!」
衛卿氣的不輕,真想按住她狠狠教訓一頓。不但不走,還雙手插在口袋裡,抬眼挑釁的看著她。周是緊咬下唇,跺腳說:「隨便你!」風一般跑了。心裡氣惱之餘,彷彿還有一些什麼其他的東西,纏繞不去。
衛卿見她跑的沒影了,才「砰」的一聲上車,捶了下方向盤,緊踩油門,飛一般駛出去。他快要被周是氣死了!
周是跑到樓下,忽然沒了力氣,心裡彷彿少了什麼,沒著沒落的。鬱悶難解,破天荒爬樓梯上去。等她爬到十二樓,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心臟「砰砰砰」亂跳,喘著氣差點直不起腰,其他的事暫且顧不得了,回到宿舍,一頭栽下去,拼命喘氣。
劉諾見她「咕嚕咕嚕」大口喝水,探出頭說:「周是,我問你個事。」周是點頭示意她說。劉諾說:「昨天考完四級,我見你跟一男的上了輛黑色的蘭博基尼,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問周是是不是她男朋友,已經算是委婉的說法,這學校,什麼事沒有。
周是頓時嗆到了,拼命咳嗽。心想,完了,昨天那一幕,恐怕大家都看到了!背地裡還不知道說的有多難聽呢。心下一急,忙說:「不是,不是,你想哪去了!那是我叔叔,他知道我考試,昨天特意來看我的。你們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義正詞嚴,只是不知道衛卿聽到臉上是什麼表情。
劉諾一聽是叔叔,忙笑說:「原來是你叔叔,我們大家還以為你有什麼豔遇呢!你這個叔叔可夠有錢的啊,開蘭博基尼,長的又英俊,對了,他有沒有結婚?」一臉邪笑的打聽。周是忙說:「結了,結了,早結了,小孩都能上街打醋了。你們就不要肖想了。」其他幾個在一旁聽八卦的人長嘆一聲,說:「怎麼好男人都結婚了呢!」
周是聽了,不屑的「哼」了一聲,心想,衛卿那也算好男人,天都要下紅雨了。躲在角落裡拼命擦額頭上的冷汗,幸好忽悠過去了,不然,真沒臉見人了。可是有些人就不是那麼好糊弄了。
在小賣部買水果時,碰到林菲菲,忙打招呼:「你最近都到哪逍遙去了?好久都沒見你人影了。」林菲菲聳肩,「我還能去哪呀,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倒是你哦,最近新聞不少啊。」周是「嘿嘿」一笑,忙轉開話題:「你這是要去哪?回宿舍?」林菲菲搖頭,「不,出去一趟。聽說你最近跟那個衛卿在一起了?」
周是忙澄清:「沒有,沒有,你聽誰瞎說呀!」林菲菲回頭看她,「沒有?他不是都到學校門口來接你了嗎?」周是心中咒罵一聲,怎麼連經常不在學校的林菲菲都知道了?硬著頭皮說:「真沒有!我要想跟他在一起,早在一起了,還用等到現在呀?」
林菲菲想了想,點頭,「說的也是。那他來找你有什麼事?」周是被問的都快沒詞了,想到一事,忙說:「我以前不在他公司兼職過嗎?這事你不也知道?他順路來和我說這事的。」覺得自己說謊是越來越溜了,面不改色心不跳,還能從容應對。林菲菲不疑有它,拍著她的頭說:
「行,你跟他沒什麼就好。這些男人,沒一個是好的!」
周是聽她語氣不對,忙問:「怎麼了?口氣這麼衝?」她跟那個新交的男朋友沒出什麼事吧。林菲菲沒回答,只匆匆說:「沒事,心情有點不好。我先走了,你吃飯去吧。」周是不再多問,叮囑她自己小心,便往食堂去。她跟林菲菲照樣說笑玩鬧,只是無形中有了一定分寸,不若以前親密。
溜到畫室,好不容易喘口氣,以為沒人再問她和衛卿的事,沒想到回宿舍前,張帥漫不經心的問:「周是,你跟衛先生很熟嗎?」周是差點跳起來,怎麼連他也八卦起來了!反問:「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
張帥遲疑了下,說:「周是,這是你的私事,我本來沒權過問的……」周是忙說:「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聽到什麼謠言嗎?」張帥沒說話。周是考英語四級那天,張帥特意去找她,想問她考的怎麼樣,安慰安慰她。周是考前英語有一半是他輔導的。沒想到眼睜睜看著她上了衛卿的車,當時心裡很不是滋味,一直耿耿於懷。其實他並沒有看見衛卿,可是他那輛蘭博基尼,卻是認得的。
周是又問:「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很難聽的話?」她比較在意流言,想聽聽大家背後在說什麼。張帥搖頭,「沒有,我沒有聽到什麼。只是想問問你跟衛先生熟不熟。」周是忙撇清,「不熟,我跟他不熟。以後恐怕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竟然唏噓了一下,似是惆悵。
周是話說的這樣乾脆,張帥心口一鬆,忙說:「原來不熟呀,社團本來還想讓你去他公司拉贊助的。既然不熟,那就算了,換家公司吧。」他也用上心計了,拐彎抹角的打聽。周是一聽原來是因為社團經費的事,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張帥哪會理會外面的閒言碎語。忙說:「對呀,對呀,換家別的公司吧。我記得上次外聯部就拉到索尼的贊助,不如這次咱們社團也去試試。」
張帥隨口說好,心想衛卿來找她或許有什麼事也說不定。他很瞭解周是,努力上進,自尊自強,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
衛卿自從和周是鬧翻後,接連幾天黑著一張臉,氣怎麼都消不了。無緣無故被女人踢了,叫他怎麼咽的下這一口氣!手下的員工見老闆心情不好,戰戰兢兢,不敢高聲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他,怎麼倒霉都不知道。
晚上硬是被朋友拉出來喝酒取樂。眾人見他興致不高,不言不語悶坐在一邊,打趣說:「衛少,今天看起來怎麼不大高興?誰還敢給你氣受!」衛卿也不答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眾人拍手:「好酒量!」開始吆三喝五劃起拳來。
有人端著酒靠著衛卿坐下,笑問:「衛少,你那個小女朋友呢,怎麼沒來?還好吧?」衛卿忙掩飾,「還好。怎麼了,又以為我們吵架了?」他再被人拿這事當笑話說,真不用活了,所以先堵他的嘴。那人笑:「沒沒沒,這倒不是,就是見你那個小女朋友年紀不大,心事重重的。想著該不是你欺負人家了吧?」
衛卿皺眉不解,問:「你這話什麼意思?」那人聳肩,告訴他:「就我們在密雲滑雪的那晚,都晚上十二點多了,你那個小女朋友不睡覺,跑到樓下來,看著窗外抽菸。看樣子挺煩惱的,你知不知道這事?」衛卿心下吃驚,他都不知道周是原來會抽菸,忙問:「她有沒有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那人笑:「她沒做什麼,抽完煙就回去了。我還跟她說了話,問起你,說你在房中睡覺,當下就奇怪,那她幹嘛撇下你偷偷跑出來,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說完,笑出聲來。衛卿卻呆在當場,說不出話來。一開始他以為周是是莫名其妙發脾氣,使性子,像小孩子一般無理取鬧。
可是他忘了,周是非但不是小孩子,因為在社會上鍛鍊過,心裡年齡比同齡人都成熟。有時候雖然看起來任性難纏,但是做事極有分寸,像上次那樣冷淡無情的事還從未有過。衛卿本是情場中的高手,這樣一想,心下便有些瞭然,頓時豁然開朗,喜上心頭。將前因後果想了個遍,心想,周是心思到底怎樣,還得以事實說話,總不能憑空猜想。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晚上週是懶洋洋的窩在床頭看書,看了眼時間,心想,早睡早起,養成良好生活習慣。正準備脫衣服睡時,接到一陌生電話。想了下,還是接起來,「喂?請問哪位?」
對方問:「周是嗎?」周是點頭說是,那人喘氣說:「我是衛少的朋友,阿哲,還記得嗎?上次跟你一塊到滑雪的。」周是忙說記得,記得。他說:「記得就好,記得就好,你快來‘王朝酒吧’,衛少他出事了,快點來。」聽起來很急,也不等她問出什麼事了,對方就把電話掛了。
周是聽見那邊十分吵鬧,哐啷哐啷的,像是有人打起來了。看著電話皺眉,衛卿出事了,叫她幹嘛呀,人家還真拿她當他女朋友了!想來想去,真不知道出什麼大事了,不然也不會驚動她。只好披了件厚外套,匆匆來到「王朝酒吧」。剛下計程車,阿哲就迎上來,抹著汗說:「你總算來了!快進去吧,快進去吧。」推著她就往裡走。
周是見他這樣,忙問:「衛卿他出什麼事了?還活著吧?」心想,千萬別叫她來聽遺言啊!阿哲頭疼的說:「你進去就知道了,裡面都鬧的不成樣子了。」周是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去,一看,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衛卿那一夥人喝的東倒西歪,大撒酒瘋,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衛卿將手裡的酒杯望地上一摔,豪氣的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不醉不歸!大家一起喝!」站都站不穩,還要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瓶。周是皺眉,問身邊的阿哲:「他喝多少了?」阿哲指著滿地的空酒瓶,說:「都是他喝的,衛少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包下‘王朝酒吧’就為了喝酒來的。我們見他喝的實在不成樣子了,怎麼勸都不聽,口裡還叫著你的名字,沒辦法,只好請你過來帶他回去休息。再喝下去恐怕得進醫院了。」
周是心想,真會將這個爛攤子丟給她。嘆口氣,沒辦法,人都來了,還能怎麼樣。只得走上前去,扶著他說:「好了,不要喝了,回去吧。」衛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打著酒嗝說:「哦——周是,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我還要喝……」周是沒好氣的說:「你還認得我,沒醉死嘛!走吧,走吧,發什麼酒瘋!小心我送你進警察局!」
衛卿暗中嘆氣,這人真夠狠心的,自己都醉成這樣了,她也不說點好聽的,惡聲惡氣的。不敢再羅嗦,上身倒在她身上,軟玉溫香,佔盡便宜。周是哪扛的動他呀,儘量扶穩他,衝阿哲說:「阿哲,你能幫忙將他送上車嗎?」阿哲連忙點頭,接過衛卿,拖著他出去。周是甩手跟在後面,衛卿惟有嘆息。
阿哲開車送他們回去,周是扶著衛卿坐在後面。衛卿倒好,先是靠在她肩上,慢慢地,慢慢地滑下來,竟然倒在她懷裡,醉的不省人事。周是低罵一聲:「重死了!跟豬一樣!」衛卿聽的越發來勁了,整個人往她懷裡鑽。周是雖然不滿,倒沒有推開他,從後面拿了個靠墊枕在他頭上。心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呢!又跟他纏在一塊了,老天真是不長眼!
而躺在軟枕上的衛卿卻氣的不行,都這個時候,周是還是一樣不肯讓人佔便宜。聞著她身上傳來的幽香,越發難耐,直想抱她在懷裡任意妄為。
周是從他身上找出鑰匙,阿哲扶他在沙發上坐下,說:「我走了。」周是忙說謝謝,又說:「喝杯水再走吧。」忙拿了杯子去接水。阿哲搖頭,「不喝了,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衛少吧。」帶上門就出去了。
周是見他半死不活倒在沙發上,滿身火氣,拍著他臉說:「喂,醒醒,醒醒!」衛卿「哼哼哈哈」,卻沒睜開眼睛。周是沒好氣的說:「還能出氣呀,那就沒死。行,我走了。醉成這樣,活該!」拿起沙發上的包,當真要走。反正死不了,關她什麼事,看了就來氣。
衛卿心想,就她這任自己自生自滅的態度,以後還真不敢在她面前喝醉了,這哪叫照顧人呀!忙捂著頭呻吟:「水——」周是沒法,只好走回來,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見他遲遲沒動靜,罵:「你還真大老爺們,讓我來伺候你!」扶著他的頭,喂他喝下去。衛卿暗自竊喜不已。
等一杯水喝完了,他慢慢睜開眼,裝作剛醒的樣子,咕噥:「謝謝——」扶著周是踉蹌的站起來,口齒不清的嚷:「扶我回房,頭疼——」周是罵他自作孽,不可活,還是撐在他回到臥室,倆人連滾帶爬雙雙倒在床上。
衛卿連忙一個翻身壓住她,頭在她胸前亂蹭,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齷齪的壞事呢。周是氣極,一個「爆炒栗子」打在衛卿頭上,衛卿疼的齜牙咧嘴,這下可不是裝出來,貨真價實,他想頭上一定腫了個大包,她也不怕把自己打傻了,下手怎麼這麼重呀。摸著痛處,哀怨的看著周是,可是周是轉頭沒看見。
周是還罵:「狗改不了吃屎!色狼!」醉成這樣還知道佔人便宜。將他往邊上一推,爬起來就走。衛卿順勢往外滾,跌到地毯上,有厚厚的地毯擋著,倒不怎麼疼,再說衛卿摔下來的時候很有技巧。只是「砰「的一聲嚇壞了周是,忙趴在他身上,連聲問他有沒有摔著,心裡怪自己太莽撞了,不該死命推他,要推也別往外推。
衛卿「哼哼唧唧「,周是扶他起來,這次動作溫柔,替他脫外套,脫鞋,還打來熱水替他擦了把臉。衛卿得意的想,這招苦肉計用的真是恰到好處,享盡豔福。心裡尋思著,怎麼想個辦法將她留下來才好。聽到周是在一邊說:「這麼晚了!」想起來她學校宿舍已經關門了。
周是煩惱的看著時間,看著醉成一灘泥的衛卿,心裡實在有氣,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罵:「都是你害的!」衛卿痛叫出聲,在床上打了個滾,離她遠遠的才敢停下來。她以為他醉的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趁機這麼虐待他!肯定青了,還不敢去揉!這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周是聽他痛叫,嚇了一跳,自言自語:「不會醒了吧?」看了看自己的手,頗有些心虛,下手是不是重了?
衛卿現在不敢打她的主意了,只要她不再拿他洩憤就好了。就沒見過像自己這麼倒霉的,喝醉了還被毆打虐待。人家喝醉了不是都有豔遇麼?自己怎麼就碰上個這麼鐵石心腸的人呢!真是哭笑不得,氣又不是,惱又不是。
周是臨走前毫不客氣的踢了踢他,才將他雙腿放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算我今天發善心,沒將你從樓下丟下去已經算是好的了!」帶上門出去。
衛卿連忙掀開被子,看著大腿處,果然一片青紫,一邊揉一邊嘆息,自己怎麼這麼命苦,被人欺負成這樣!正在自憐自艾時,聽的門把轉動的聲音,忙躺下來。周是端了一小杯醋進來,扶他坐起來。
衛卿嚇的不行,不是要他喝吧?那他寧願被她掐!周是在一邊喃喃自語:「好像聽人說醋能解酒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喝了也沒事,還能有助於消化呢。」衛卿頭故意擺來擺去,死都不想喝!抽屜裡那麼多解酒藥,為什麼要他喝醋!衛卿是出了名的不喜歡吃醋,凡是帶酸的菜,他統統不吃,何況要他喝這麼多醋!跟殺了他沒多大區別。
周是又敲了個「爆炒栗子」,罵:「你給我老實點!你對你夠好了,還怕你難受,想著給你解酒!」衛卿硬是被她逼的將你一小杯醋統統喝下去了,那個受罪呀,他是有苦說不出,一頁血淚史。
周是看著空了的杯子,喃喃自語:「少了?要不要再倒點?」衛卿聽見她這話,再也裝不下去了,跑到衛生間吐了個搜腸刮肚,連黃水都吐出來了。周是連連點頭:「吐出來就舒服了,吐出來就舒服了!」衛卿聽了,差點沒有一頭撞死,一臉慘白的看著周是,說不出一句話。
這就是所謂的報應。
第二十章惶恐
吐完後,衛卿當下就軟了,扶著周是差點站不起來,一臉鬱悶。周是見他似乎真的很痛苦,忙說:「漱一漱口就回去睡吧。」特意接了溫水讓他漱口,還細心的替他挽袖子,又問:「要不要再擦把臉?」
衛卿點頭,清了清口裡的慘物,精神似乎好點了。周是放了熱水,將毛巾遞給他。他不接,說:「我這會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呢,你幫我擦擦。」說著彎下腰來。周是看他一臉虛弱的樣子,只好踮起腳尖,給他匆匆擦了臉,又說:「你酒醒了沒?要不,乾脆洗個澡吧。」衛卿雙手抱住她的肩,懶洋洋的說:「你幫我洗?」周是冷哼,「想的倒美!趕緊回去睡吧,睡一覺就好了。誰叫你喝那麼多!」
衛卿故意往她身上蹭,黏著她說:「還不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說不喜歡我?被女朋友甩了,只好借酒澆愁了。」周是沒好氣的說:「我不喜歡你怎麼了?你以為你是萬人迷,人人都得喜歡呀!」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再添自己一個,徒惹煩惱。衛卿摟著她順勢倒在床上,呼吸就在唇邊,「周是,其實——你喜歡我是不是?」
周是怔了下,心事被人揭穿,當場惱羞成怒,惡狠狠的說:「誰喜歡你了!就沒見過像你這麼自戀的人,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自作多情,自大狂,自戀癖……」
衛卿笑而不語,任由她語無倫次亂罵。她口裡的呼吸噴在唇上,觸感強烈;身下不斷起伏的胸脯,柔軟美好;還有手下細膩光滑的肌膚,吸附在手心裡,如絲般纏繞,一切都令他心癢難耐。再也剋制不住,俯頭吻住她的唇,先是淺淺品嚐,輾轉吸吮,滋潤周是略顯乾燥的雙唇。
等發覺她的掙扎停下來,胸口起伏的更加厲害,忙渡了口氣給她,舌頭探進去,一個綿綿密密的深吻,在周是的唇齒間到處遊走。並且壞心的糾纏周是的舌尖,逼迫她回應。周是隻覺得暈頭轉向,呼吸困難,被他壓的全身無力,動彈不得,只得任由他擺弄。
衛卿一邊加深這個吻,一邊在她身上亂摸,感覺到手下的軀體馥郁香軟,腰肢不盈一握,仿若沒有,是如此的纖細,惹人愛憐。手不由自主順著毛衣的下襬伸了進去,一寸一寸往上摸索,慢慢的來到胸前。周是感覺到冷氣,稍稍回過神來,雖說不出話,伸出手拼命推他,以示抗拒。
衛卿微微支起上身,離開她的唇,拉住她的一隻手伸到自己襯衫裡面。周是拼命喘氣,正要破口大罵,忽然摸到他硬實的胸膛,又羞又窘,全身立時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衛卿趁機再吻上她的唇,舌頭恨不得伸到她喉嚨裡去,彷彿怎麼都吻不夠。一隻手抓住周是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不放,另一隻手在她胸前來回摸索,甚至輕輕拉扯揉捏。
周是搖頭閃躲,衛卿緊追不放,更壞心的是拉著周是的手摸向他腰下,他已經有反應了。周是嚇的趕緊縮回來,雙手使力推開他的頭,驚慌的哀求:「衛卿,不要,求求你……」是如此的害怕,手足無措,眸中已有淚光。
衛卿知道她是第一次,難免畏懼,柔聲哄她:「乖,不怕,有我呢。周是,我喜歡你,真的。」動作越來越溫柔。衛卿這個人風流是風流,倒不至於下流。
周是感覺到自己心裡有一股不安和躁動在血液裡流走,是如此的陌生,無法控制。她淚眼朦朧的看著衣衫不整的倆人,心裡大為惱火。這算什麼?酒後亂性!我呸!擦了擦淚痕,趁衛卿不注意時,一個翻身爬起來。可是沒走幾步,渾身一軟,身體裡彷彿還殘留著衛卿帶給她的震撼,令她不適且惶恐,於是乾脆坐在地上,靠著床腳不言不語
衛卿蹲在地上,攬著她的肩問:「怎麼了?生氣了?」周是悶悶說:「不要碰我!」去拍他的手。衛卿越發放肆,抱她在懷裡,柔聲說:「周是,你不要生氣。我喜歡你,才想親親你,抱抱你。」說著又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周是偏過頭去,不讓他得逞,心裡冷哼,這也叫只是親親抱抱?都到什麼程度了!冷著臉說:「我說了,我不喜歡你,我不要這樣。」
衛卿苦笑,死鴨子嘴硬,不喜歡他肯讓他這樣?早就哭的一塌糊塗了!不管怎麼樣,反正是好現象。拉著她起來,嘆氣說:「好了好了,我不再對你這樣好不好?快起來,小心地上冷。」周是任由他扯起來,咬著唇說:「真的?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再動手動腳了。」
衛卿搖頭,身下的慾望還未得到紓解,可是為了使她安心,只得說好。看她這樣,肯定是不行的了。伸手扯過她,挑眉說:「不過在這以前,我要再親親你。你可要乖乖的,不然說過的話就不算數。」周是低頭不說話,心裡猶豫不定。其實這是衛卿耍的小伎倆,周是要想他不動手動腳,總得妥協妥協。b
周是低著頭說:「不要,你嘴裡有酒味,我不喜歡。」衛卿一聽,大笑,說:「不要嗎?我偏要!不然我就要使壞了哦!」抬起她的臉,以舌尖挑逗她,手隔著衣服仍然在她胸前肆虐。周是氣惱的踩他,拼命喘氣。他才放開她,笑問:「還有沒有酒味?」故意抱緊她往自己身上蹭。周是感覺到他下身的堅硬,紅著臉掙扎。衛卿流裡流氣的說:「不幫我解決?」將她的手放在他慾望的中心。
周是臉皮薄,刷的一下紅的不成樣子,斥道:「放手,流氓!」逃命一般跑了出去。她還好,畢竟年紀小,未識情慾滋味,開啟窗戶吹了一小會兒冷空氣就平靜下來,心想這個衛卿真是色狼,言語下流,行為齷齪。
衛卿就沒那麼好受了,慾望依然緊繃,越來越躁動。大冬天的衝冷水澡,不感冒也有得他受的。只好走出來,一臉鬱悶的說:「周是,讓我抱會兒。」撲著她倒在地毯上,頭埋在她頸邊,手下一陣動作,很快釋放出來,抽出紙巾懶洋洋的清理。周是倒豎雙眉,紅著臉氣惱的說:「衛卿,我以後再也不要看到你。」他這樣哪像喝醉的人呀,周是不得不懷疑他是在裝醉。不過這已不是重點,她跳起來,拿起包就要走。
衛卿忙拉住她,問:「這麼晚了,你去哪?」周是冷冷的說:「我回學校。」記過就記過好了,她已經不在乎了!這個衛卿,以後她要離他遠遠的,既然惹不起,總躲的起吧!衛卿罵:「這都多晚了!也不怕出事。乖,先在這裡將就一晚。我讓你睡床,我睡書房好不好?」
周是是鐵了心要走,拉開門就走。衛卿沒法,拿了鑰匙只好跟下來。拖著她無奈的說:「小祖宗,算我怕了你。我送你回去總行了吧?半夜打車很不安全的,小心被壞人拐賣了!」周是倒沒抗拒,上了他的車,不過沒說一句話,全程冷著一張臉。不管衛卿怎麼逗她,她都聽而不聞。
衛卿將她送到宿舍樓下,敲了半天門將宿管叫醒了,解釋說她生病了,送她到醫院。周是身上披著衛卿的大衣,臉色看起來是不怎麼好,宿管忙讓她回去休息,也沒記過,只說下次要記得打聲招呼。周是也不跟他道別,悶悶的就往裡走。衛卿搖頭嘆息,還在使性子呢。看著她進去了才出來。坐在車裡等了會,黑暗中見一扇窗戶亮了起來,知道她回到寢室了。怔怔地抽了支菸,看著燈光又滅了,周圍恢復黑暗寂靜,他才發動車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