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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爸帶回來的禮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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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裡面的第一段,就是影熙你初中畢業那一天的片斷。第一個鏡頭,」爸爸看看媽媽,「媽媽,你記得嗎,第一個鏡頭是什麼?」

「我當然記得,是我們的女兒影熙在說‘親愛的爸爸媽媽,我是影熙~’影熙當時的笑容是媽媽見過的最美麗的笑容。」

「嗯!我也覺得!是我們女兒最幸福的笑容!」爸爸充滿寵溺地微笑,「泰彥無意中撿到了我遺失的dv,無意中開啟,看到的就是這個鏡頭。‘影熙’,恐怕就是泰彥一生中說出的第一個詞。」

噢,是這樣啊。

「爸爸和他結為好友,教他韓語。不過他的第一位語言老師應該是你,因為你教會了他說你的名字。‘影熙’是他學會的第一個單詞。」爸爸看看我,繼續說,「泰彥的學習能力很強,到了能和我交談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只記得,從懂事起一直就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在島上面的,在島上生活很危險,而且彷彿覺得自己與周圍的生物有點不同。」

「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媽媽的眼眶有點潮溼。

「是啊。恐怕是嬰兒的時候就因為某些原因被留在荒島上了。生存在野生的環境中,要很辛苦才能獲得食物。」我終於明白爸爸為什麼對他很寬容,「泰彥長大後,漸漸地有點懂事了,意識到自己的孤單,所以他後來告訴我,當他第一眼看到影熙時,直覺就告訴他,這是他的同類。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有同類的,才瞭解到原來自己並不孤單。他說他因此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想哭的心情。他還流著淚告訴我,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影熙,他的同類,他認識的第一個同類。」

「你的樣子,你的笑容,或許也是泰彥覺得不再孤單的原因,因為你的笑容和聲音能予人勇氣。爸爸每次流浪,遇到危機,只要一開啟dv,看到影熙的樣子和笑靨,立刻就充滿了力量。」

「爸爸……」

爸爸回憶道:「‘我想見影熙’,是泰彥他學會的第一句話。他說這句話時,充滿了勇氣和希望。」

「影熙,你知道嗎,泰彥剛才帶給你的混亂,並不是他自己的錯。錯只錯在他很不幸地從小就被遺棄在荒島上,對現實社會一竅不通,他是無權選擇的。你去仔細地看看他,友善地看看他,其實他和我們,都是一樣的。」

5

影熙,是泰彥學會的第一個單詞……

影熙,是泰彥學講的第一句話……

其實他和我們,都是一樣的……

爸爸只要一認真起來,所講的話總是對我影響很大。

友善地看看他!

好吧!先去找泰彥!呃?但是……泰彥呢?

奇怪了,居然失蹤了……不是真的自己一個人跑回荒島吧?他連路都不認得。

「泰彥~」這傢伙跑哪去了?

「泰彥~荒島野人~孤島兒童~」

哎呀,這個小氣鬼跑哪去了?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一來我家就弄得一團糟。

「影熙,泰彥呢?」

「我也在找他啊,媽媽。」

「唉,也許影熙傷他太深了。」爸爸非常擔心地說。

「爸爸……」

「家裡都翻遍了也沒有泰彥的影蹤!該不會是跑出去了吧?」媽媽替我解圍,「還是先找到泰彥再說吧,泰彥這麼善良單純,一定不會生影熙的氣。」

我們三人走出家門,隔壁的大嬸正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哎呀,不得了啦,出事故啦!大家快去看啊!有隻髒兮兮的猴子跑到高速公路上,害得汽車都撞成一團。猴子還很高興,揮動著一條豹皮。」

「猴子?豹皮?」

「高速公路上?」

我首先撥開大嬸,衝向馬路:「天啊,泰彥,你不要做傻事啊!高速公路?!外面那條高速公路經常出車禍!」

我衝到馬路的時候,路邊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哇,你看那隻猴子!」

「啊!好危險,差點撞上了!」大嬸,你讓開吧,別嚇我了。

「啊!它躺在地上了!」

我被他們擋住,無法看到前面的情況,只好拼命地推開他們擠進去。

「喂喂喂,你這女孩子,別推我啊!」

「大嬸,讓開吧,我要去救他!」

「什麼?!那是一隻猴子啊!」

「他是人!怎麼是猴子?!」哎呀,你們都讓開一條路哇!過不去!

「明明是猴子!」

「我不許你這麼說!他是人!和我們是一樣的!」不知不覺地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我害怕自己醒悟得太晚了。嗯!豁出去了!泰彥一定不能有事!

「喂~小女孩,別跑出去啊~危險~」

「泰彥!我來救你!」雖然我之前說的話那麼傷人,也請你原諒我。我是真心希望你留下和我們一起生活!你不要有事~

我衝上高速公路,躲過一輛輛飛奔而過的汽車,好不容易在撞成一團的汽車裡找到……

呃?!什麼啊?!

真的是一隻猴子?!

不是泰彥……為什麼不早點說~

「吱吱!吱吱!」破猴子咧開嘴對我笑。

「你!」我一掌打過去。

「吱吱!」躲開了。

「可惡!」我踢!

我閃~

我踢!

我閃~

這破猴子翻兩個跟頭就竄到了馬路中間。

「我殺了你~」我不顧一切地衝向這頭臭猴子~

「吱吱!吱吱!」它一閃,就安全地閃到馬路邊。

啊~我被卡在高速公路中間~

嗶~我趕緊往後退!

嗶~啊!不能後退!往前!

嗶~大~貨~車~

啊!這是報應嗎?!

我對泰彥說了這麼傷人的話,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嗎?55555555~閉起眼睛等死嗎~

突然一陣暈眩,一鼓強烈的力量撞向我,帶著我翻落在地上,一直滾落到路旁。

我暈乎乎地睜開雙眼。

「嗯?泰……泰彥?」

「你太危險了!熙熙!」泰彥摟著我,眼神慌亂,緊緊地盯著我,彷彿害怕我會消失一樣,他的手指不住地顫抖,幾乎藏不住他在害怕的事實,「我差點就救不了你了,熙熙!你還好吧?」

我身上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倒是他,身上遍佈灰塵、碎石和擦傷的血跡。

「泰彥,你受傷了。」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此刻在他的懷抱裡卻感到無比平靜、安全。

「不要緊,影熙有危險,我一定會捨命相救的!」泰彥對我微笑著說,「影熙你不用害怕!」

「泰彥,你留下來吧!和我們一起生活!」想起曾經對他說了很過分的話,我感到非常難為情。

「請原諒我說了傷你心的話。」我真摯地向他道歉。

「我不生影熙的氣,永遠都不會!」泰彥還是很溫柔地笑,「我要守護影熙!呃?你說什麼?留下來?我可以留下來?!」

「當然!留下來!我們一起生活!」我看著開始傻笑的泰彥,不禁嘆氣,唉,始終還是個傻乎乎的傢伙。

「嗯!我要和影熙一起生活!」他緩緩地靠近我,鄭重地在我的額上留下輕輕的一吻,「這是我們的森林誓約。」

這個胡鬧的傢伙~

怎麼可以隨便親女孩子~真是拿他沒辦法。

6

「泰彥!你沒事吧?」爸爸緊張地迎上來。

「沒事!」

「你會留在我們家嗎?你想留在我們家嗎?」媽媽其實也很喜歡泰彥。

「嗯!影熙答應了讓我留下來。」這傢伙簡直是得意忘形了,居然敢拍拍我的頭,「我要留下來守護熙熙!」

「太好了!從此以後,我們四個人相親相愛相親相愛!」爸爸很興奮。

「相親相愛!相親相愛!」媽媽又開始當復讀機了。分特,一旦天下太平了這兩人就該鬧了。

「泰彥,你該去洗洗澡,然後穿上衣服,總不能一天到晚披著豹皮呀,」媽媽讚許地看著他,「整整齊齊的話,泰彥肯定是個大帥哥呢!」

是嗎~

泰彥從浴室裡出來,爸爸媽媽興奮地圍著他轉:「把豹皮脫下來,來,穿上,嘖嘖,真帥!」

「哎哎哎,剛剛梳好的頭髮不可以弄亂啊!」

「來,媽媽幫你剪頭髮!」媽媽忙乎了一陣,「來,影熙你來看,真是個帥哥呢!」

b別惹我笑了,我心不在焉地走過去。

哇塞!這……這個……帥哥是……是誰啊~

原來他長得這麼好看!臉部的線條像刀刻出來似的,輪廓分明。兩道濃眉下是一對炯炯星目,挺直的鼻樑配上性格的唇,尤其是眼睛,闃黑而有神,卻又那麼單純地看向我,是那麼地充滿信任和友善。他此刻穿上了白襯衣,釦子還沒扣好,露出結實的胸膛,健碩但毫不誇張的肌肉配上大自然賜予的健康的古銅色,予人沉穩而柔和的安慰,我的目光再也無法移開。

「熙熙~魂兒歸兮~」媽媽抓住我肩膀猛搖。

「呵呵,泰彥你別見怪,我們家熙熙看到帥哥會失常」爸爸嘲弄地對我笑。

哼!總是以取笑自己的女兒為樂趣!

「嗶嗶~嗶嗶~」

「哇咧!熙熙,什麼怪響?」泰彥神經質地跳起來。分特,這是我的手機在響~

「喂~啊?哦!我知道……浩滕學長的籃球賽!嗯!嗯!什麼?!現在幾點了?!完蛋了,好好好,我立刻到。88!」

泰彥一直盯著我的手機看:「影熙,這個…借我。」

「你想幹嘛?!」你還需要用手機?!少搗亂了。

「借我看看吧~」又來扮小狗狀了。好了,給你看就是了。

「謝謝!」泰彥很高興地接過手機,好奇地左看右看,「哦,這個……很像我的那個……」

你也有手機?!不會吧?!

「真的很像,我示範你看!」

荒島也有手機嗎~

他把手機掂在手上,輕拋了幾下,突然使勁往外一甩。

「啊~我的手機~你你你!我省吃儉用才買回來的手機……」他動作太快,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只能看著往外飛的寶貝手機哀悼了。

「別哭,它會回來的。」我狠狠地盯著他,一看到他老神在在的樣子就想撕下他的笑臉。

「你看,它飛回來了。」

話音剛落,「啾」地,他就接住了手機。

「我在島上常常用這種東西,可以防身和打獵,可惜現在沒帶來。」

「噢~我心愛的手機~」我趕緊搶過手機,「以後要提防這隻魔爪噢~千萬不要讓他再碰你~」

「你!以後少碰我的手機!聽到沒有?!」我生氣地抓著泰彥的領子。破壞分子!居然拿我的寶貝手機當回力鏢!

「這個不是你在島上用的那種!不能拿來飛!」我生氣地教訓他。

「不是拿來飛,那拿來幹嘛?」

「用來說話!」

「啊,我知道了,剛才它一嗶嗶響,你就跟它說話。跟它說話有什麼意思?」

啊!對了!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現在沒空理你,」我衝出門去,「老爸!快點開車送我去學校~」都是這三個活寶,讓我忘了時間。浩滕學長下午的籃球賽~千萬不能遲到啊~

「呃……那個…….汽車……賣了!」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為了買棵大樹給泰彥當臥室….」有這麼貴的樹嗎~而且還發黴。

「我要遲到了!怎麼辦~」

「影熙,來!」泰彥突然圈著我的腰,一下子躍上屋頂。

「雙手抱緊!」

「喂!大哥~你幹嘛~放我下來啊~」

鄰居家的房頂和陽臺依次飛快地掠過眼前,哇!這個胡鬧的傢伙要幹什麼啊?!我只好緊緊地抱住他。泰彥交替雙手攀著別人家的欄杆,不要命地上竄下跳,突如其來的離心力不斷折磨著我。搞什麼飛機嘛~好暈~55~還是閉起眼睛等死吧~

這時耳邊傳來汽車的聲音,我睜開眼睛一看,高樓大廈飛快地在眼前竄過。往下一看,哇,好高!不會吧~下面還是呼嘯而過的汽車~

泰彥這時攀在一座大廈高層的窗前停下來,「讓我想想……你的學校……」

這時旁邊的窗戶恰巧開啟了,一位大叔探出頭來,「你你你……你們……」

還沒來得及看清大叔瞠目結舌的表情,泰彥就刷地往下跳。

「啊,我想起來了!」泰彥換了手又轉眼地往上竄,躍過好幾座大廈。

沿途重複看到了好幾次來自大叔、老婆婆、mm等各種迥異的受驚嚇表情以後,泰彥終於停了下來,「應該到了!」

突然我們倆急速地往下墜。

「啊~」死悄悄啦

噗!

嗯?停了?腳已經碰到地面了?我趕緊閉上嘴巴,張開眼睛,映出眼簾依然是泰彥和煦的笑,一張俊朗的臉在陽光下閃耀。

「到了!」他拍拍我的頭,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從機場回家的時候經過這裡,你爸爸說這是你的學校」

我的腿還在發抖,只好抓住他的胳膊在喘氣。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冒險、一瘸一瘸地從驚險片裡走出來似的,我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你你……你想謀……謀財害命~」

「別害怕,」他還是那麼溫柔地笑,「我說過,我會保護影熙!」

喘了好一會氣,我才相信自己真的大難不死、安全地站在校門前這個事實。

「我要走啦!」我忿忿地轉身就走,「你自己找路回去!」

哼,反正你懂路!

「影熙,」他拉住我,「那個東西借一下!」

「什麼?!」我狠狠地瞅了他一眼。

「那個嗶嗶響,然後就對著它說話的東西。」

「休想!」我又白了他一眼。

「那我就帶你回去!」說罷他圈起我的腰。

「啊~你饒了我吧~」再來一次我鐵定會心臟衰竭而死。我很不情願地拿出手機。

他接在手裡,高興地掂了好幾下,眼神一斂,突然把手機甩出去。

嗦嗦嗦~手機劃出一道弧線,拐了一個彎又向著我們飛回來。

啾!他穩穩地接住,遞給我,對著我頑皮地笑。

「真好玩!比我島上的那個好玩!」

「再見~」他隨即往上一躍,呼嘯而去,跳躍的身影轉眼消失了。

真是一個胡鬧的傢伙~

以後就得和他共同生活了嗎,我不禁有些心寒,真是一個專門搗亂的破壞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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