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泰彥比學長先碰到球,「奎仁!」
奎仁截住球,快攻上籃,13:12。
居然反超了?!以前校內從來沒有隊伍能反超學長的隊伍!
「yeah!」
「泰彥加油!加油!
「泰彥泰彥!我最愛戀!yeah~」
申泰彥!回家後你就知道厲害!
「泰彥!」奎仁把球傳給他。泰彥轉身投籃。
嗖!三分球命中!
「啊~泰彥~」女生們已經徹底背叛了學長。
「泰彥泰彥!我最愛戀!yeah!」
「我走了!」我轉身往休息室走去。沒眼看了。
「不忍心看嗎?哈哈。」喚柔追著我跑進來。這個沒良心的傢伙。
「哇塞!20比16!」
「羅嗦!」
「哇!泰彥又中了三分!」
「閉嘴!」
「哇塞!泰彥撞倒了學長!不得了!不得了!」
「出去!」我踢她的屁股。
「不得了!25:20!」
「你好吵啊!」
「yeah!泰彥防守成功!」
這個女人好吵啊~誰來阻止她~
我帶上耳機聽搖滾,把mp3的音量開到最大,只看見崔喚柔的烏鴉嘴在我眼前興奮地一張一合,一張一合。過了很久,喚柔突然拿下我的耳機,把我拉出去。
85:79??!天啊,在校內從來沒有隊伍能破學長不敗的紀錄!!我衝向申泰彥:
「你這個豬頭……」
「嗨!熙熙!我贏了!可以當男朋友嗎?」
你在胡說什麼啊?!
「嗨~是我告訴他,如果贏了就可以當你男朋友~」喚柔蹦到我們面前很自豪的說。
「你!」我拽著她的衣領,「開什麼玩笑!學長輸了!」學長一直保持的紀錄被這兩頭豬惡意破壞了!
「什麼嘛!技不如人嘛!泰彥也不是瞎混的啊,」她很粗豪地攬著泰彥的肩膀,「對不對?泰彥~好樣的!」
「哼!懶得理你們!」我在人群中搜尋學長的蹤影。
在籃球場的角落裡,浩滕學長無力地坐在臺階上,頭上蒙著毛巾,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看見他低著頭在喘氣。我情不自禁地想要走過去安慰他。
「哎,影熙!走!我們去慶功!」奎仁走過來,很高興地拉著我離開。隊員們都擁著我、泰彥和喚柔,我根本無法擠出人群,只好被他們拉著走了。我不停地回頭,只看到學長拉下蒙在臉上的毛巾,站起來,轉過身,緩緩地離開,背影有些落寞。他漸漸遠去,而我也被奎仁拉著越走越遠。
「泰彥!我也和你喝一杯!」很多女生拿著汽水過來敬他。
「泰彥~你好厲害哦!」金惠妍很霸道地拉開圍在泰彥周圍的女生,拉著他的手一直哇啦哇啦地說,「你看,我帶了dv,拍下了全程的比賽……」
「你上次好像也是這麼對浩滕學長說過。」我冷冷地插話。
「你!」金惠妍氣得說不出話。
「說錯了嗎?」我生氣得瞪她。哼!喜新厭舊的女人!
泰彥一直沒有聽身邊的人在講什麼,而是很擔心地看著我從比賽結束時就緊繃的臉:「影熙,你怎麼了?」
我瞪了他一眼,並不說話,繼續繃著臉。金惠妍又開始不停地嘮叨:「哎,泰彥……那個……」女生們跟著得意忘形地附和著她對泰彥的稱讚。
「你好吵啊!」他突然吼了一聲。全場頓時肅靜,泰彥破天荒地吼叫還是第一次,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辦。
我拉起喚柔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我轉身離開了。泰彥也一聲不響地跟在我們後頭。喚柔到家了,我和她打了招呼,默默地繼續走,泰彥並沒有說話,還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直到晚飯的時候,我們之間始終沒有講話。
爸爸覺得很納悶,就問:「你們今天怎麼了?對了,泰彥今天的球賽…….」
「啪!」我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飽了!」
「哎,你才吃了兩口飯……」
泰彥追上來,在房門口攔住我:「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會不高興,我根本就不會這麼努力……」
我還是低著頭不理踩他。他嘆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你會高興,我才拼了命去比賽……不是你說要像浩滕學長那樣…….」
「笨蛋!」我生氣地推開他,甩上門。躺在床上,覺得心神不寧,學長離開時孤獨的背影、泰彥生氣吼叫、在房門前失落的表情,在我腦海裡不停地交替。
嗶嗶~手機響起,啊,是喚柔的簡訊。
「我覺得你不公平!泰彥才是我們真正的朋友,而學長,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懂!」我趕緊回她簡訊。
「學長在校內是常勝,但打校外賽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勝敗乃兵家常事,人家身經百戰,哪會想不通。」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一會,喚柔見我沒有回答,繼續發過來:
「但是泰彥才第一次參加比賽,你卻這樣打擊他的自信!」
我還是無話。
「每天放學後奎仁帶泰彥去練球,不都是你在給他打氣嗎,說什麼‘加油!要像浩滕學長那樣強’,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說而已,我怎麼知道他還真贏了人家!」
「你說說而已?!但他真的聽你的話做了,還為此練得傷痕累累。」
「他怎麼可以打贏學長?!」
「分特!實力相當的競爭才有意義。你怎麼這麼沒有體育精神!」
「哼!」
「他是為了你的話才努力打比賽的,你不要對他不公平!這是他人生的第一場勝利,他才是我們忠誠的朋友,你想想清楚吧。」
然後她就不理我了。而我的心情卻因此而難以平復。泰彥近一個月來學打籃球的片斷不停地在我腦海裡重演。他學習防守時不停重複轉身、跳躍的身影,練習進攻時不斷地被防守很好的奎仁撞倒在地,在大雨中永不停歇的投籃動作,他投中的第一個球,每天都溼透幾次的球衣,破了一雙又一雙的球鞋,還有每天都在增加的肌肉扭傷、拉傷,還有擦傷的血跡……然後,是他比賽結束時興奮的笑,接著笑容在看到憤怒的我之後瞬間的凝結,轉而黯淡……飯桌上、房門前努力掩飾的受傷神情……
想到這裡我趕緊從床上起來,跑去開啟門。
「呃?」他原來一直都站在我的門外守候。
「呃……恭喜你,泰彥!人生的第一次勝利!」我在這一刻的笑容是很真心的,是對朋友衷心的祝賀。
他的表情從擔心轉為驚訝:「你……你,不生我的氣了?」
「我沒事啦!」我用手撥弄他的頭髮,又使勁地掐著他脖子搖晃,「哈哈,不過我要看你的玻璃箱子裡到底藏著什麼!」
我出其不意地越過他,衝進他的臥室,他從後面追上來,迅速地抱著玻璃箱子:「喂~不行~」
我在他背上不停地撞,想要搶過來:「喂,給我看看嘛,這麼神秘!」
他天天都在寫紙條,疊星星,然後存在裡面,但是就是不讓我看。
「我要看!」我拼命地掐他脖子,「快拿來!」
「不行~」他死死地抱著玻璃箱子就是不鬆手,他的個子比我高得多,背又寬又大,我根本推不動他。我於是使勁地踹他屁股,把他踹到床上,用膝蓋狠狠壓著他。
「呵呵呵~死不悔改?!」我又用膝蓋重重地壓了一下,掐他脖子,「快把東西交出來!啊呵呵呵~」
「啊~快……快要…….斷氣…….了!饒……饒命啊,大小姐~」
「叫女王!」
「哦哦哦,女王……女王饒……饒命啊~」
「大聲點!」
「女王~我知錯了~」
「呵呵呵~你這隻怪獸~」
「哎呀,你們這兩個孩子,一時吵架,一時又這麼好!真是傷腦筋啊。」爸爸和媽媽站在房門外叫喚,「別鬧了,快點出來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以後的什麼體操社啊跆拳道啊,泰彥都學得很出色,不止是籃球賽,許多運動他都勝過了浩滕學長,成為女生眼裡名副其實的全能王子。而我呢,也只好認命了。除了在他每次剛剛獲勝時狠狠地瞪他一眼,我還能怎麼樣,他確實具有超常的運動天分和學習天賦。
「哈哈~」
「你笑得好惡心啊!」我猛敲崔喚柔的頭,「閉嘴!這是大街上,拜託淑女一點~」
「哈哈~」
「泰彥我們走!不認識這個人!」
「喂喂喂!好啦!哈哈~不笑了。哈哈~」喚柔揉著肚子,「哎喲,笑死我了,笑到虛脫了~」
「很好笑嗎?!」
「哇哈哈,你沒看見剛才那些女生的臉,哈哈好凶啊。」
「無聊!」
「泰彥真是好樣的!絕了!」她用手搓著臉上的肉,「哎喲,好酸。泰彥,那堆女生一直圍著你,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留意到啊。」
「她們吵得像蒼蠅似的,你怎麼可能沒有留意到!」
「沒有……」
「哦?」喚柔思索地端詳著他的臉,玩味地說,「你真的什麼都聽不到?」
「是啊。我當時在聽影熙唱歌。」
「厲害~」她神秘地看著我笑,「你有在唱歌嗎,我都沒聽到。」
「不知道!我只知道被人莫名其妙地撞!」我悻悻地說,剛才一邊聽mp3一邊哼哼,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女生從後面撞,還一起瞪我,對我狠狠地「哼」了一聲,被崔喚柔這個臭丫頭笑了一路。
「當然啦,泰彥只顧著聽你唱歌沒有理睬她們,她們不敢對泰彥怎樣,只好去報復你啦,哈哈。」喚柔高興地說著。我真想撕掉她的笑臉。
「都是你啦!」我生氣地罵泰彥。
「哎,泰彥,看看你買的新手機!」喚柔說。
泰彥把手機遞給她。
「哇哈哈,這個女孩子是誰?她說什麼‘我可以知道你的qq號碼嗎,想和你聊聊’,好勇敢哦,她是誰啊?」喚柔一邊走,一邊拿爸爸送給泰彥的手機在看。自從有了手機,泰彥就不需要再拿我的手機當回力鏢了,不過現在不論上課下課、吃飯睡覺,他都接到很多女生或者小師妹的騷擾簡訊。
「嘖嘖,這個好啊,你聽我念,‘泰彥學長~’」
「喂,你少噁心了!」我掐了一下崔喚柔。
「哈哈,‘泰彥學長~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嗨,申影熙,你難道不吃醋嗎?」
「吃醋?!b他如果願意對那些痴男怨女假以辭色,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慘!」每天都要接受女生們企圖施以千刀萬剮的注目禮。
「那也難怪,誰叫他眼裡除了你之外好像看不見其他異性物體似的。」
「你不是異性物體啊?」
「你問他,我在他眼裡是什麼?是一個標籤!貼著‘影熙傾心摯愛死黨之第一人’的標籤!他敢當我透明嗎?!」
「真臭美!從現在起,你的標籤換啦!‘申影熙肅殺目標之第一人’!你趕快逃吧。」真是損友啊,一點都不替我擔心,只會拿我開玩笑。
「申泰彥!你難道不能假裝看看別的女士嗎?」喚柔覺得很好笑地問他。我都無奈得要死,你還笑得出來。
「不!討厭!」
「為什麼啊?!」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就愛看影熙啊?」
「我喜歡!」
「為什麼喜歡啊?」
「就是喜歡!」
「別問了~你管他喜歡看誰呢,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可不想無時無刻都要接受別人惡意問候的注目禮!」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
「不是怕~煩啊~」
「女生都開始生你氣,不理你啦!」喚柔無奈地看著我。
「切!關我什麼事啊!又不是我叫泰彥故意這樣做的!」
「呵呵,我到家啦,下次再幫你想辦法吧!88~」
「臭丫頭!」我和泰彥繼續往前走,「你啊,難道不能裝出禮貌一點的樣子嗎~」
「我是沒留意到啊!我怎麼知道她們是跟我說話!」
無話可說了,人家都「泰彥泰彥」地叫了,還說不知道是對你說話!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傢伙。
晚飯後,他又耗在我的房間裡不願意出去。我裝上前幾天和喚柔一起去買的攝像頭和麥克風,開啟電腦,終於可以進行影片聊天了,我可是纏了老爸很久,還威脅泰彥幫忙說情,老爸才願意買的。我的要求就不行,泰彥一說就通過了,老爸真是偏心呢!
「嗨!影熙!」一開啟就看到崔喚柔在叫喚,「哇塞,原來你是這個樣子的呀!好搞笑哦!」
「是嗎,你一點都不搞笑,因為你有黑眼圈!」口頭上我可是從來不輸給崔喚柔。
「你!哦哦哦,對了,金惠妍把上次籃球賽的dv放到網上了,我已經下載了,要不要現在放給你看看?」
「不要!」
「來嘛~看嘛~」
「嗨!喚柔!」申泰彥從我的椅子後面突然站起來。
「哇!」喚柔尖叫了一聲。
「他在做我的補水面膜,哇哈哈沒有嚇到你吧,剛才你受驚的臉真好看。哇哈哈下巴快掉下來了!」
「哇,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瞪了我一下,「臭丫頭!」
「泰彥~男生不可以做面膜哦~更不可以突然間冒出來嚇人~要乖哦~」我拍拍他的頭,「長得帥不是過錯~但出來嚇人就不對了。哈哈~」
5
好睏啊~近來常常通宵泡在網上,上課總是打瞌睡,昨晚還和喚柔在試用影片聊天,通宵沒睡,剛才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乾脆趴下睡吧,反正周圍的人都低頭在玩手機。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抬起頭,剛好看見泰彥走出去的背影。不久走廊上傳來打鬧的聲音。喚柔從走廊上跑進來,又拉著我跑出去:「快來!泰彥跟人打架!」
「什麼?!打架?!」
我們衝進人群,看到班主任拉著泰彥,把他叫進辦公室,好幾個男生躺在地上。泰彥經過我身旁的時候,我很生氣地問他:「你在幹什麼啊?!為什麼打架?!」
泰彥低下頭,跟老師走進辦公室,我和喚柔躲在門外看,可是距離太遠了,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過了好一會,老師才走出來,他看見我,就對我說:「影熙,你進來!」
我跟他走進辦公室,喚柔硬是跟了進來。我走近泰彥,很氣憤地罵他:「你都幹了什麼啊!趁我睡覺的時候就胡鬧!」
「他們……」
「你對女生冷淡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你!但你不可以打架啊!」
「可是…….」
「你怎麼可以打人?!」
「哎,小姐~聽說有一次體育課你也曾經跟我合謀用排球來打人~」
我瞪著喚柔:「閉嘴!」
「影熙,你來,」班主任叫我過去,「影熙,大家有不理睬你嗎?」
「啊?」什麼和什麼嘛。
「剛才上課的時候,女生們都在傳一個簡訊,有個同學在看手機的時候被泰彥搶來看。」
老師把手機遞給我。「跟申影熙說話的人,我就不理他!——金惠妍」
「你就是為了這個打人?」我看向泰彥。
「男生們覺得有趣,剛才在教室外面討論要不要也加入,被泰彥聽到……很生氣……」
啊,是這樣啊,原來泰彥是為了我的事。
走出辦公室以後,泰彥低著頭,跟在我後頭走,悻悻地踢著小石頭。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也不忍心再說他了,他始終是為了我才打架的啊。
我回過頭對他說:「你啊,生氣幹什麼呢?」
「因為看到影熙被別人欺負!」
「我沒有被別人欺負啊,」我覺得這人也太會擔心了吧,「我是沒什麼所謂的。」
「是嗎?無所謂嗎?」
「不過是金惠妍的一個小詭計罷了,實際上真正服從她的人並不多啊。你不用擔心!」
「你不在意別人都不理睬你嗎?我就是不能忍受別人這樣欺負你!我要保護你!」
b還不是因為你~對女生太冷漠,整天纏著我,她們才會算到我頭上來。不過無所謂了,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無所謂啊,喚柔不會不理我,你也不會啊,這樣就行啦!」我揉亂他的頭髮,蹦跳著跑回教室,我最喜歡弄亂他的頭髮了,「好了,快回來上課吧!」
下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他隨著上課鈴走進教室,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同學們!今天我們又來了一位轉學的新同學!」
我們紛紛看向門口,有個高大的男生走進來。
「韓俊茗?!」
是初中時轉學去了釜山的韓俊茗!我看向喚柔,看到她蒼白著臉,驚訝得不知所措,嘴唇在微微地顫抖。
「這位就是韓俊茗同學!他從釜山轉學來的,以前也曾經在漢城念過書。」
「哇,好帥!」
「天啊,又是個大帥哥!」
韓俊茗什麼都沒說,向大家略略鞠躬表示問好,然後徑直地朝喚柔走來,緊緊地盯著她看。全班的同學都非常驚訝,納悶地看著韓俊茗的舉動。韓俊茗走到喚柔面前,站定,低下頭看她,好一會才說:「老師,我要坐她旁邊!」
「嗬!」很多女生紛紛倒吸一口氣,不解地看著他們倆。
「啊?這……你們……認識?」老師問道。
韓俊茗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喚柔的臉:「當然!崔喚柔!」
喚柔在他開始走過來的時候就一直低著頭,蒼白著臉不敢看他,直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才受驚地抬起頭,在接觸到他的眼神以後又匆匆地低下頭。她雙手一直抓著我不放,就是不敢再看站在面前的韓俊茗。她的手很冰,還在一直地抖,她在害怕些什麼啊,她不是一直都很想念韓俊茗嗎?我不禁納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