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爺爺說,明天是我的生日。」
「哦?好啊,慶祝慶祝!開party~」
「嗯……你好像很興奮呢。」
「是啊,是泰彥第一個真正的生日,很值得慶祝呢!你不開心嗎?」我不解地問他。真的哦,他今天有點悶悶不樂,還心不在焉的,很奇怪呢!
「嗯……也不是,你看起來很高興呢,那就好。」
「那你呢,你自己的生日啊,為什麼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明天晚上我們家將有一個豪華晚宴,屆時會有全漢城甚至韓國的許多名人、商賈,爺爺還專程請來新聞界的朋友,因為從明晚開始我將正式進入社交界。」
「啊……從此以後就是名人啦!」
「從此以後就失去很多自由了,」泰彥淡淡地說,「所以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不過這也是你繼承父親事業的開始呢。」
「是啊,這個宴會爺爺他籌備了近一個月了。」
「哦,好隆重呢。」
「你也會來吧。」
「啊?」
「你一定要來!」
還沒有等我答應,他就急急忙忙地要走了。
「我得趕回去了,特訓時間到了。bye!」
「喂~我還沒有說完…….」我想說,我對宴會的禮儀一竅不通啊~誰來救我啊~
回到家裡,喚柔恰好來我家玩。我們打遊戲的時候,有人就送來了一個禮盒,說是泰彥派來的。喚柔開啟禮盒,裡面是一件禮服呢!喚柔把它展開來給我看,是絲絨制的及地長裙,香檳色,裙襬和露肩處點綴著小玫瑰花紋。喚柔把它貼在我身上,說:
「香檳色好配你哦!」
「是嗎?」我忐忑不安地說,這麼名貴的禮服我從來都沒有穿過。
「試穿一下吧,看合不合身?」
「不試行嗎~穿這種東西好麻煩哪~」我倒在床上哀嚎,光穿件衣服都好幾個小時呢。
「穿吧穿吧,」她搖我的胳膊,「讓我看看吧~這麼漂亮的禮服~穿吧穿吧!」
我只好穿上,走到穿衣鏡前。好誇張哦,非常不習慣自己這種樣子。
「哇,影熙你好漂亮!」
「可是我動不了啊~每走一步都好象要絆倒一樣~555~怎麼出門啊我不去了!」
「不行不行!這可是泰彥的第一個生日,你怎麼可以缺席?!」
「可是明天這樣肯定會出醜啊,衣服穿成這樣,高跟鞋也不會穿,路也走不好,搞不好還會摔跤,多丟人!還有啊,西餐禮儀一竅不通,跳舞也不會,肯定被人笑死了!」
「那你更應該抓緊時間學習啊!難道你想丟泰彥的臉嗎?」
她說完坐在電腦前搜尋起來。我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什麼西餐禮儀、交誼舞速成錄影……
2
「頭抬起來!」喚柔揹著手站在一邊,哇,小姐,你還真的當自己是專業禮儀教練啊。我頭上頂著字典走著一字步,「啪」地字典就掉地上了,我撿起來再練,沒走兩步還是掉。
「挺胸!收腹!提臀!喂,叫你收腹啊聽到沒有?收腹收腹!」
「喂,你好煩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喂,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水平啊!」
「羅嗦!」
「怎麼搞的,你放鬆啊,怎麼字典老是掉,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走啊?!是不是嫌字典太普通了,要不換成這個吧,」她提起我的玻璃箱子就要換下字典,「這個肯定不會掉!珍貴嘛!」
「喂喂喂,我求你啦~我認真走就是了~」
漸漸地我已經能輕鬆地轉彎、屈膝還禮,來來回回地從容自若,字典也根本不會掉下來了。
但是還有更艱鉅的任務,就是跳舞,b我最不感冒的一項。喚柔牽著我,充當我的舞蹈陪練。
「一二三、二二三……哎喲!睬死我了!」喚柔揉著被我踩中的腳趾頭。
「再來!一二三,二二三,轉圈……轉錯了~順時針轉啊小姐~」
被我踩得重傷不治以後,喚柔的教學任務總算有點成效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好!屈膝!welldone!」
「差不多了,反正有男士帶著你!馬馬虎虎就成了,一日速成也就只能這樣了。」
「就這樣吧~我腳都要斷了~饒了我吧,女王~」
「你饒了我吧!我的腳還殘廢了呢!」
「嘿嘿下週末請你吃大餐!」
「哼!」她故作姿態地抬起頭,右手卻把一本字典扔過來。
「哎喲,幹嘛拿字典砸人!」我揉著頭說,「好痛啊~我明天還有去參加宴會,差點毀容啊!」
「快點背!」
「給我字典幹嘛?!」
「什麼字典啊!你看清楚!」
《簡明西餐禮儀大全(精裝本)》?!《西方禮儀精華手冊》?!這麼厚還叫精裝本啊?!
「這是冷菜刀叉……魚刀叉!肉刀叉!點心刀叉~有什麼區別啊,亂七八糟的,都用同一種不就好了?!」
「少羅嗦!背啦!」
「是!入座時從左側入座~嗯!左側左側!右手拿刀,左手拿叉!這我知道!不可將刀叉的一端放在盤上,另一端放在桌上!哎呀,那放哪裡啊,嘴裡啊?!」
「少貧嘴!快背!」
「好難啊!這也叫簡明嗎~這也叫精華嗎~555~」
「明天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去去去!背背背!」b這傢伙比計算機老師還恐怖!
3
我走下汽車,這是泰彥特意派來接我的汽車,聽說是他平時專用的。我拖著長長的群擺想要往前走,卻想起喚柔的話,要微笑、微笑~脖子上的項鍊好重啊~泰彥上午為什麼不能送條輕一點的來?!喚柔還說是什麼真鑽、什麼什麼卡什麼亞的名牌來著,歐洲皇室都以戴它為榮,什麼嘛,重得要死,一點都不舒服!
啊,又忘記了她的叮囑!算了,一天特訓就這樣效果了,勉勉強強就行了!好,抬頭是吧。抬頭!挺胸!收腹!好累人哦~
尹家依然是燈火輝煌,前園草坪上的燈飾已經重新換過了,聽說當中還有一個是鑽石燈飾呢!
剛剛下車往前走了一步,就有人走過來,遞給我一枝香檳玫瑰,與我的禮服顏色非常相配。**好漂亮!還滴著露水呢!我向送花的人看看,不認識呢,不過我記得昨晚看的什麼《西方禮儀簡明手冊》!我趕緊向他屈膝表示感謝,並微笑道謝,他鞠躬離開。
又走了幾步,又有兩位女士迎上來,各遞給我一枝香檳玫瑰,我只好接過來,彼此屈膝行禮。剛剛束好這三枝玫瑰,又有人上來送我嬌豔欲滴的玫瑰,也是香檳色!太奇怪了。大家都有嗎?這是宴會規定的嘉賓標誌嗎?可是其他人手上都沒有啊。
我不斷地往前走,走上長長的紅地毯,一路上不斷地收到不同人送到手上的玫瑰。禮貌的紳士、端莊的貴婦、年輕的小姐、還有可愛的小朋友、甚至……還有一頭貴婦犬。向著這麼多人微笑道謝,臉都要僵硬了~到底是為什麼嘛~
我捧著一大摞玫瑰好不容易才走完長長的紅地毯,走上尹府的臺階。迎面看到泰彥迎上來,手上也是拿著一支香檳玫瑰。
他驚奇地看著我說:「你好漂亮!」
我微笑起來,看來特訓的效果不錯!
「最後一枝了。」他微笑著把玫瑰遞到我手裡。
「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喜歡嗎?」
「嗯!」**第一次收到泰彥送的玫瑰呢!可是……好重哦~
他看到我額上的汗,伸手替我擦掉,說:「很重吧。」
他回頭向侍者打個手勢,讓他替我放好玫瑰,然後泰彥扶著我要領我走進大廳。
我說:「哎哎哎,等一下!」
他很疑惑地看著我,我略低下頭定定地看著他的手臂。
「哦!」他領悟地笑起來,彎起手肘,我才自豪地把手搭著他的臂彎裡,昂著頭走進大廳。
可是剛剛走進去,站好,泰彥轉向我正要開口和我說什麼,金惠妍就跑過來,硬是要把他拉走:
「泰彥!外公要你立刻過去一下,有重要的客人要介紹你認識!」
泰彥只好無奈地看了我一下,我向他微笑,他無奈地走到尹老先生那邊。我遠遠地看著他,看見他跟著尹老先生忙碌地向許多客人打招呼、交談,幾乎沒有機會停歇。但是遠遠地就能感覺到他談笑風生、應對自如的自信,短短幾個月,他似乎已經蛻變得非常成熟而卓越。
我坐在偏廳一旁的沙發上發呆,這裡比較安靜,不會碰到那些主動來攀談的客人,他們讓我窘於應對,因為他們的話題我根本就不懂,什麼這幅名畫去年的拍賣情況、這個古董如何辨偽、什麼什麼股的價位,我一竅不通,還是躲在清靜的地方比較安全。
我看著泰彥恰好走到浩滕學長身邊。學長的父母也是一個什麼企業的負責人,所以也被邀請到宴會來,此時他和父母都在和泰彥說著話。我現在才發現,泰彥的光芒是誰也比不上的。以前在學校他們兩人在各項運動中都有正面的交鋒,不過我才第一次留意到他們站在一起的對比。泰彥的優秀和不凡確實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我突然想起今天喚柔在我家教我跳舞時問我的問題:
「今天晚上你希望誰來請你跳第一支舞啊?」
我現在簡直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我的心聲:「泰彥!」
現在的我,不會再為了泰彥遮蓋了浩滕學長的光芒而大發雷霆,而是非常自豪、非常欣慰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此刻出色的表現。我終於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和正視自己的感情。從前對學長的崇拜之情已經漸漸遠去,我已經擺脫了單純崇拜別人的稚氣,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瞭解了兩情相悅的感覺。
在我眼神都已發直、託著腮、快變化石的時候,泰彥卻出乎意料地出現在我面前: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他遞給我一盤水果拼盤。
「怎麼躲在這裡?是不是很悶?」他心疼地問。
「其實……」我剛要安慰他,金惠妍又跑出來了,這傢伙真是註定是和我命相相剋啊。
「泰彥,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處理一下,快來吧!」她牽著泰彥的胳膊企圖把他往外拉。
泰彥很煩地瞥了她一眼,推開她的手,很抱歉地對我說:
「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然後撇下金惠妍走出去,金惠妍瞪我一眼,挽起群擺追上去,想要挽住泰彥的胳膊,卻總是被他掙脫掉。我坐著,一邊吃東西一邊看他們倆在大廳裡暗暗的追逐戰,覺得非常可笑。看了一會,覺得百無聊賴,只好擺弄起面前的盆栽來,突然身後響起尖銳的聲音。
「喂!你在幹什麼?!別亂碰我們家的東西!」又是金惠妍這討厭的人!
「這也是泰彥的家吧,他的東西我不能碰?!」真是神經質的女人,總是愛多管閒事。
「真想趕你出去!」
「哈!我怕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我誇張地笑,當你的宴會女主角去吧,少來煩我了,看到你就頭痛~
「我是要和泰彥跳第一支舞的!」b隨便你啦~走開好不好~我困,我想睡覺~
她見我不再理睬她,頓了一下腳,就悻悻地走開了。我於是趴在桌上打瞌睡,哎呀~什麼時候才能走啊~早知道叫喚柔和俊茗陪我一起來~
「你不習慣這種場合對不對?」
我睜開眼睛,但是又懶得抬頭,於是繼續趴在桌子上不動,只是抬眼往上看。
啊!是泰彥的爺爺!
「趴在桌上不是淑女的行為!沒家教!」
我生氣地站起來,也是嚴肅地和他對視!你以為用這麼兇的表情瞪人,我就害怕啦!
「你是高攀不上的,你還是回家去吧。」
「我什麼時候想過要高攀啦?!」
「你配不上我們家泰彥!」他悻悻地說。
「配不配得上不由你來說!老先生!」
「請你以後都不要來找他了!我是不會允許你們來往的!」他冷冷地說。
哼!那天夜裡還把我拒之門外!
「你看,你不能融入這個圈子是不是?」他指指大廳衣香鬢影的賓客,「泰彥是註定要屬於這個圈子的,你呢,你是怎麼也跟不上他的步伐的!放棄吧!你以為換件晚禮服、戴個鑽飾、小心地走兩步路,人家就看不出你的出身?!」
「老先生!你不要侮辱人!你們的言行舉止自恃高雅,說出來的話卻這麼刻薄!如果說話要這麼低俗才能攀上這個圈子的話,我是不屑與你們坐在一起的!」
「這種女孩子!」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忿忿地走開了。
好好地坐在角落裡不招誰惹誰,卻平白無故地被人侮辱了兩次,我才生氣咧!
我站起來想要到露臺和院子裡散散心,露臺的門卻打不開,我只好走出大廳,想從大廳出去。
「影熙,你要去哪裡?」泰彥跟上來。
「啊!我想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他說著挽著我手,我們走在大廳裡,卻聽到身後的人在議論紛紛。
「你看你看,那個女孩子…….我剛才聽到她和尹老先生吵架!」
「哪個哪個?!」
「就是尹先生旁邊那個……」
「那個是老先生的外孫女啊,怎麼了?」
「不是尹老先生!是老先生的孫子旁邊!」
「啊?不是剛剛尹先生要我們送玫瑰給她的那個嗎……為什麼吵架……」
「說她妄想高攀尹家!」
議論聲越來越吵,不止我,甚至連泰彥也聽到了。
「聽說出身不好……」
喂!什麼出身不好啊?!我生氣地回過頭去看身後議論的人群,大廳頓時一片寂靜。老先生感覺到不妙,忙走過來,用眼神詢問泰彥,還用眼神警告我。我生氣地皺眉,扭過頭不理他。
他卻走過來,對我微笑:
「申小姐不舒服是不是?我叫司機先送你回去休息!」
你?!分別是在趕我走!這樣侮辱人!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泰彥握著我的手,卻一直在發抖,突然泰彥悻悻地說:
「不用了!我自己送她回去!」
說完拉著我就離開尹家,大家反應過來並追上來的時候,泰彥都早已駕著汽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了。
「你生氣了?」我坐在駕駛座旁,小心地看他緊繃的臉。不要扮酷嘛,雖然很帥,但是好可怕啊大哥~
「你呢,你不生氣嗎?」
「跑出來以後就不生氣了!你扔下一大堆貴賓和我跑出來,很解恨呢!」
泰彥很無奈地笑笑:「你還真可愛!我還一直擔心你生氣呢!」
「我是這麼沒有風度的女士嗎~」
我們隨便挑了一座大廈停車,泰彥還是讓我抱著他,攀爬上去。始終還是在大自然長大的,還是這麼孩子氣。唉,也好吧,再怎麼蛻變,至少還能保留著一些從前的氣質,這樣不是更好嗎。
「啊!你看!是奧林匹克運動場!那邊!世界盃足球運動場!」我們站在樓頂,看著下面開放了照明的兩大體育場。
「好壯觀哦!」我和泰彥託著腮在發呆。
「爺爺真是一個固執的人!」泰彥很鬱悶地說。
「不要緊啦!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相信泰彥一定不會因為別人的意見就輕易動搖對我的心意。
「我對你很有信心呢!」我朝他開朗地笑。
「謝謝!」他今天晚上終於露出真的笑容了。
「今天晚上,泰彥你一直都笑得很……」
「很勉強是吧!」
「放心!只有我看出來!我聽到賓客都在稱讚你禮貌有加、笑容可掬呢!」
「嗯!真累!我一點也不喜歡那種環境!」
「me2!」我們會心地微笑。
「打起精神來!」我扶著他的臉左右搖晃,然後指著下面的世界盃體育場,「我們下去!」
他看我很有興致,於是帶我下去。我們站在體育場裡,耀眼的白燈打在我們身上和臉上,我不停地旋轉著看周圍環繞的觀眾席,有點暈眩了。
「如果當時我能來現場看世界盃就好啦!」
我脫下鞋子,走在柔軟的草地上,突然瘋勁又來了,拉起他的手往前衝,一直衝到球門裡,撲在網上。
我突然興奮地看著他說:「還記得韓國對美國的比賽吧?」
「小姐~我當時還在荒島上啊~」
對哦,世界盃是02年的事了。
我指著後面說:「你站到那邊去!」我指著前場中路的位置。
泰彥摸不著頭腦地,不過還是依言走過去。
「不是不是!中間!再往中間一點!中間!對對對,後退後退!30米!好!站著別動!」我說著跑到場外找了個足球,踢給他,然後站在門前3米處。
「開個任意球過來!高一點的!」我大聲叫他,然後挽起裙襬在等他。
他於是定好球,後退兩步,開出一球。可能是他對我的水平了如指掌,球緩緩地向我飛來,我飛身用頭一頂,同時大喊:「安~貞~煥~」
球應聲入網,我興奮地跳起來。當時的世界盃小組賽,韓國對美國,安貞煥就是這樣為韓國追平了1:1!
我又跑過去,把泰彥拉到前場的左路,然後跑回原地。
「泰彥~後傳給我~高一點~」
球向我飛來,我跳起來了卻碰不上,球飛向我身後。
「再來再來!」我把裙襬又挽高了一點,等他後傳給我。
球再次飛來,我高高躍起,頂到了,但卻頂到了場外。
泰彥跑去撿,重新開出一球,我再跳起,終於把它頂進網內。我學著球星那樣繞著賽場長跑,脫下披肩當球衣甩動,喊著安貞煥的名字。
「安貞煥!安貞煥!世界八大金球!世界八大金球!」安貞煥是我們韓國人心目中的英雄,世界盃的八分之一決賽裡,他就是憑著這一球在加時賽下半節第11分鐘中反超義大利,幫助我們韓國隊進入八強!
我躺在草坪上講當時世界盃的盛況,泰彥出神地聽著,說到興奮處,我們還在草坪上得意忘形地打滾。
終於我興奮完了,安靜下來。
「好想去看世界盃!」我突然嘆起氣來。
「下次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嗯!」
我們躺在草坪上,仰望著天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突然一顆流星劃過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