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幹嗎,跟澤勤和南植一起辦點兒事唄。」
「辦什麼事?」
「彩排的事……」
「真的?」
「信不過我?」
「不,不是。」
為彩排的事去的?去安陽?好了,知道了。雖然心裡仍舊覺得有些可疑,可是也沒辦法,沒有物證嘛。尚熙開始有些醉意的時候,澤勤和南植到了。南植嘴裡塞滿了巧克力,一直哼著歌,開心得要命。
「宰英,宰英,最近怎麼都不去練舞室玩兒了?」
「我這段時間有些忙不開。」
「怎麼會這麼忙呢?」
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我忙於調查恩謙的事。因為心裡有鬼,我有些不敢正視南植的臉。
「宰英,你到底在忙什麼,快說啊!」
「不想說。」
「哎呀,宰英!」
南植並不肯善罷甘休,坐到我旁邊給我倒了杯酒,又接著催我回答。我稀裡糊塗地把他遞過來的酒喝了下去。
6
「哇,宰英你酒量不錯啊!」
「呵呵,再來一杯!」
「哈,再來一杯?」
「ok,沒問題!」
「來,給你!」
酒怎麼這麼甜呢?好奇怪。難道南植往裡面加了巧克力?沒理由這麼甜啊。今天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酒變得特別的甜,這種奇妙的味道我還是第一次嚐到。
「崔南植,你再不停手待會兒會被恩謙罵的。」
「罵什麼?宰英可是因為開心才喝的啊!」
「嘖嘖。」
「啊,金恩謙!」
是南植的高喊。恩謙回來了?他剛才去哪兒了呢?
「神經病,我是吳澤勤啊。」
「哎呀,有時候是會叫錯的嘛。」
「臭小子,動不動就對著我亂叫。看到恩謙是不是也會犯病,管他叫吳澤勤啊?竟然管我叫金恩謙,病得不輕吧你?」
「呵呵,加油。」
「閉嘴吧!神經病。」
原來不是恩謙。我又對南植有了新發現,他有時會亂叫別人的名字!總之,不管是南植還是宰植都是讓人無可奈何的型別就對了。難道名字以「植」字結尾的人都是超級難搞型的?我那個弟弟宰植不也是個讓人頭疼的傢伙嗎?
「宰英,你朋友尚熙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尚熙!我的朋友!」
酒勁兒一上來,我也有點精神恍惚,一頭栽倒在了尚熙的膝蓋上。有些想睡了。
「真是的,南植。你看,你把宰英也灌醉了吧。」
「我怎麼了,每天都挑我的毛病!」
「算了,吃你的巧克力吧。可是恩謙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哇,宰英睡了啊!睡吧!」
沒錯,我是要睡了。藉著酒力,在酒館裡睡他一次試試!哼。
「澤勤,恩謙準備什麼時候把安陽的工作辭掉啊?」
我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安陽的工作……我的猜測果然沒錯。我開始裝做熟睡的樣子。安陽一定有什麼事發生過。
「反正又不能一直這樣瞞著宰英。」
「你瘋啦?小聲點兒。」
「怕什麼,宰英不是喝醉睡著了嘛。」
「是嗎?」
「嗯。」
沒錯,南植啊,宰英真的睡了,尹宰英真的睡著了!別擔心,繼續說下去吧。我的心臟像發瘋一樣狂跳,別激動,親愛的心臟!
「不知道了。像他活得那麼累的估計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才能過得舒服點兒。」
「恩謙太辛苦了,怎麼可能每天工作到早上六點,白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呢?肯定會嚴重缺乏睡眠吧……」
「只有他才能撐下去,除了他誰也不行。只有這個怪才才可能這麼辛苦還撐得下去吧,偽裝者……金恩謙。」
「是啊,偽裝成很幸福、很高興、很開心的樣子,簡直可以拿最佳表演獎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似乎有點兒明白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澤勤為什麼要說恩謙是個偽裝者。
偽裝成很幸福、很高興、很開心的樣子……
恩謙毫不在意所有的辛苦,還是坦然地面對著這個世界。我的恩謙過著全世界最辛苦的生活,可還是偽裝成很幸福、很高興、很開心的樣子,去度過每一天。真沒想到,所謂的偽裝者竟會是這種含義。恩謙,宰英感到好難過,好心痛啊。
「這件事對宰英來說永遠是個秘密。崔南植,千萬不能告訴宰英,無論如何不能……要是連宰英都知道了的話,那小子說不定真會崩潰的。」
「媽的,當夜總會服務生怎麼了?」
「神經病!當然不是這個問題了!金恩謙在尹宰英面前一向是……」
什,什麼?夜總會……這是,這是怎麼回事?服務生?恩謙是服務生?
「啊,我的豆睡著了?不像話,是誰把豆灌醉的?」
南植和澤勤突然間靜了下來,恩謙倒是很興奮,跑過去教訓了南植一頓。金恩謙在尹宰英面前一向是……一向是,一向是什麼?一個謎團剛剛解開,卻又冒出了另外一個謎團。
「豆,起床了。走吧,哥哥帶你走。喂,崔南植,快扶豆到我背上來。」
趴在恩謙背上的我拼命想忍住不哭,怕萬一淚水弄到他衣服上會被發現。後果一定很可怕,只好拼命忍了。
「你們兩個負責把尚熙送回家,聽到沒有?」
「是,也不看是誰的吩咐,誰敢不從啊?」
「啊哈哈,不錯,崔南植!我喜歡!走了!」
現在是六點三十分,恩謙又該出發了吧?又要去安陽當服務生了吧?又要熬夜打工,白天裝做沒事人一樣照常上學了吧?又要帶著一身疲憊來學校接我了吧?
我好難過,恩謙……我感到一股由衷的悲傷。很想知道,想知道恩謙為什麼要活得這麼辛苦,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一樣而必須過這種非正常人的生活……為什麼?
「豆,豆,金恩謙的豆!」
恩謙想看我有沒有醒,用很高興很開心很幸福的聲音呼喚著我。傻瓜。
「世界上最最小最最漂亮的豆,我是瀟灑的王子,要用金光閃閃的馬車帶你去鮮花世界旅行了哦。」
恩謙,宰英現在不會再固執地要探個究竟了。既然你不希望我知道,宰英也不會再努力想去知道了。恩謙,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那麼累,能真的從心底感到幸福。
「恩謙!」
「哦,醒了?怎麼喝了那麼多酒啊?我狠狠教訓了南植一頓。」
「哦。」
「再喝酒我不會放過你哦,知道嗎?」
「嗯。」
恐嚇大王恩謙。
全世界最最恐怖的恩謙。
全世界最最可憐的恩謙。
「恩謙,遇到你以後我覺得好幸福。也許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幸福了。」
「呵呵,真的?」
「當然了!可是你為什麼這麼瘦啊?不會又每天都吃泡麵吧?」
「沒有,我吃得可多呢!哈哈,而且我一點兒也不瘦啊,這可是標準身材,標準哦!」
你知道嗎,即使每天都吃得很多,你還是會很快瘦下去的。知道你每天都在變瘦嗎?你該有多困,多累呢?就算再辛苦再累,在我面前還是保持著一張笑臉。這樣的你,我死也不會丟下不管的。
「恩謙,我愛你。」
「哦。」
我認真地說,真的非常認真地向恩謙表白了我的感情。恩謙回答道:
「謝謝你,宰英。」
聽了這句話,我的淚水再次到達了決堤的邊緣。不是愛你,而是謝謝你,聽了恩謙的這個回答我感到無比心痛,忍了好久的淚水一下子湧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