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在宿舍裡經常能吃到肉,其他好吃的也總能吃到。總有同學的媽媽過來做些好吃的給我們吃,所以我一天差不多可以吃到四頓飯呢!可以說我從來就沒嘗過餓肚子的滋味。」
「哦。」
「可是我知道,大哥卻不是這樣。雖然他總是笑著說自己吃得太飽,可我全都知道,大哥他每天最多隻吃兩頓飯。豆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大哥哦!」
「嗯,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大哥的,放心吧。」
「豆姐姐,等我進了國家隊以後,一定會讓大哥過上好日子的。」
「嗯。」
「所以,不管有多辛苦也別離開我大哥,好嗎?」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離開他的。」
跟善良的恩信美美吃了一頓以後,我陪他一起回到了宿舍門前。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恩信,答應姐姐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
「別告訴你大哥我來過,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秘密!」
「千萬記住,知道了嗎?」
「好!」
「以後姐姐會經常來看你的。要加油哦!喏,給你,這是我的電話號碼,經常給我打電話吧!」
「好,姐姐再見!」
我開心地踏上了去首爾的征程。這次該去見恩別,最小的妹妹了。
見到恩信以後心情大好,就好像看見了另外一個恩謙,心裡簡直要樂開了花。第一次從遠處看他們的時候竟然會覺得他們不像,這個評語徹底取消!
——老師,我很尊敬我哥哥,這個世界上我最尊敬的人就是我哥哥。當然,因為時代的原因,我哥哥現在還沒有變成偉人。可是請您相信我,一百年以後他一定會成為能為韓國爭光的偉人的!我只不過是比別人早點兒開始尊敬他而已。
恩信,答應我,這種感情永遠都不要變。這份心意永遠都不要改變,一輩子都不要變。
第二站:首爾某中學。
我來到了宿舍樓門前。這是一所初中部和高中部混住的學校,我經門衛的指點好容易才找到這座四四方方的建築,懷著忐忑的心情坐在長椅上等待著恩別的出現。大約過了十分鐘以後,樓裡出來了一個不斷四處張望的女孩。正是恩別。
「請問……」
我剛剛站起身來,恩別就朝我走了過來,還對我鞠躬問好。
「您好!」
「哦,好。」
「是恩謙哥的女朋友吧?」
「啊?」
「大哥給過我一張照片。剛出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看您,怎麼看怎麼覺得像……這麼一看,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得多呢!」
「真的?說真的?你覺得我漂亮?」
「嗯,漂亮,很漂亮。」
真是太意外了,看來我這個姐姐還真的是很有人緣呢!被兩句稱讚的話就衝昏了頭腦的我一時忘了此行的目的,恩別也像恩信那樣用無比清澈的眼睛注視著我。這家兄妹的眼睛都是這麼的清澈,簡直像天上的星星。
我把事先買好的一套睡衣送給了恩別做禮物,還不忘囑咐她要好好學習——雖然對於她來說,這種囑咐根本是多餘的。
恩別是個特別懂禮貌的孩子,而且也跟恩信一樣,毫不掩飾對自己大哥的感情。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尊敬的人就是恩謙哥。」
這兩個孩子對恩謙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喜歡,達到了尊敬的程度。我感受到了他們對恩謙強烈的愛,這種愛的程度是連我都無法企及的,一份特別而深沉的愛。
「打這個電話就能找到姐姐嗎?」
「嗯,我一定會接的。要記得打給我哦!」
「好的。」
「姐姐會常來看你的,一定要用功學習!」
「嗯,我一定會努力的。」
「還有……」
「什麼?」
「我來這裡的事,要對哥哥保密哦!」
下一站是去南門見尚熙,好久沒跟她見面了。當然,其實也沒有很久啦,可畢竟有幾天沒見面了,還真挺想她的。真想告訴她我去看過恩信和恩別的事情,炫耀一下我又多了兩個可愛的弟弟妹妹。下了公車以後我開始一路跑跳,最後索性跑了起來。
「宰英!」
天哪,看來尚熙也一樣想我呢,居然一見到我就來了個熱情的擁抱,還激動地把我的頭髮揉了個亂七八糟。怎麼搞得跟離散家族見面會一樣,太誇張了吧!
「走!」
尚熙拉起我就往olive的方向走。我猛然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連忙攔住了她。
「咱們去別的地方吧。」
「為什麼?」
「沒什麼啦。有個地方肯定會不錯,我有預感哦!」
「在說什麼啊你?」
雖然這個藉口爛得不能再爛,可尚熙還是依了我這小小的請求。我們終於沒有去olive,而是轉向了其他地方。
「真的?你是說,你今天去見了恩謙的弟弟妹妹?」
「嗯。他們實在太善良,太可愛了!」
「尹宰英,你這女朋友挺標準的啊!」
「不知道吧?金恩謙更標準呢!」
「啊?是嗎?」
尚熙這傢伙,每次一說點正經事她的表情就像撞見了鬼似的。這不,現在又像受了什麼大驚嚇一樣。人家是認真的啊!等我們吃完晚飯出來已經快十點了,可恩謙卻一點訊息都沒有。怎麼可以這樣?女朋友沒聯絡他,他就可以也沒有任何表示嗎?哼哼,我可真發怒了!
「你自己在那邊咕噥什麼呢?」
「啊,被發現了!」
居然被尚熙發現了,真是丟人!以後可得總結經驗教訓,想自言自語的時候最好還是把嘴巴遮住為妙,否則的話就可能淪為我現在的這種下場。出門以後,我們正準備去排程室等計程車,可路過一家烤雞排店的時候,突然看見前面有一個女生在踉踉蹌蹌地走著。等一下!這個女生怎麼這麼眼熟呢?
「宰英,那不是林荷娜嗎?」
「荷娜?」
居然醉得連路都走不穩!我連忙向她跑了過去,荷娜用餘光掃到了我,連忙挺直了身體。怎麼給忘了,其實我來這兒之前應該先去見荷娜的。
「是宰英姐啊?哇,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喝了很多酒?」
「哦,我本來就比較愛喝啦。宰英姐,聽說你又跟恩謙和好了?」
「啊……嗯……」
「前陣子不是分手了嗎,怎麼又和好了?」
「你聽誰說的?」
「南植啊。」
「這是跟南植喝酒去了?」
「沒有啦,跟成美姐喝的。在我煩惱的時候,成美姐是我最好的心理醫生。」
荷娜突然哭了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放聲大哭。我試著去安慰她,可她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愛一個人真的好難,完全不像想象中那麼容易。
「把民基還給我吧!上帝啊,把民基還給我吧!」
我的心緊縮了一下,然後迅速跌到了谷底。荷娜口中喊出的名字分明是「民基」,可是在我聽來,怎麼卻像「恩謙」一樣呢?不行,成美姐應該知道所有事,必須找她當面問個清楚。
「尚熙,我要去一個地方,很快就回來。先幫我看著荷娜,沒問題吧?」
上帝保佑,但願我的推測是錯的。可是萬一她說的民基就是恩謙,我該怎麼辦?對我來說,那打擊將不亞於一枚重型炮彈,希望是我多慮吧。
「成美姐,我是宰英。一會兒能見個面嗎?你在哪兒?店裡?好的,我現在就過去。一會兒就到。」
聽說她在店裡,我心急如焚地趕了過去。成美姐點著一盞昏暗的小燈,獨自一人坐在店裡喝酒。看來剛才她跟荷娜也是在店裡喝的。
「成美姐!」
「唉,你要是再早來幾步,就能看見荷娜了……」
「嗯,我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
「我在路上碰見她了。」
「這樣啊。坐吧,宰英。」
我再也無法忍耐了,這次發問,我再也等不及了。坐在椅子上以後,我看著她,還認真地做了幾次深呼吸,想舒緩一下自己的緊張。
「成美姐,荷娜提到的叫民基的那個男朋友,實際上根本是不存在的吧?」
「什麼?」
我怎麼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是如果不這樣問就要直接開口問「那個人是恩謙吧?」我實在沒有那個勇氣。
「成美姐,你全都知道,對吧?荷娜肯定把所有事都跟你說了。」
也許是覺得難以回答,成美姐又給自己倒了杯燒酒一飲而盡,然後說了一些我著實不願意面對的話。
「沒錯,就是恩謙。荷娜到處宣揚的那個男朋友並不是民基,就是恩謙。根本就沒有民基這麼個人。」
「天哪!」
我的心抽成了一團。昨晚在夢中看到的荷娜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彷彿又出現在眼前,讓我一直冷到心裡。
「怎,怎麼會這樣?」
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地邀我一起去給男朋友買禮物,若無其事地在我面前大談特談自己的男朋友,這樣的荷娜,她口中的男朋友居然就是恩謙……如果說打從一開始就不曾有過民基這個人,那麼正像我所擔心的那樣,民基就是恩謙。
「對,根本不存在什麼民基,從一開始就只有恩謙一個人。」
看來荷娜是一路跟著我過來的,沒說幾句話的工夫也隨後到了,尚熙在一旁扶著她。這麼尷尬的時刻,我該如何是好?我漸漸對荷娜感到害怕,雖然一方面同情她的處境,可另一方面也感到害怕。我該怎麼辦?
——我真的很愛他,不能沒有他,沒有他我肯定活不下去。那個女生好恐怖,實在是個難對付的女人。外表看上去很單純,卻死命抓著民基不肯放手。民基是我的全部,沒有他我會死的,可那個女的卻賴在民基身邊,那麼開心……我每天都在借酒澆愁,痛苦得活不下去,可她卻每天都笑得那麼開心!她一定很幸福,可我傷心得要死……
想起荷娜醉酒時曾經說過的話,我更是覺得毛骨悚然。
「荷娜,我的生活中並不是只有幸福,我並不是只生活在歡笑中的。我也很累,也有痛苦啊!」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有什麼好痛苦的?」
「我也沒有死命抓著恩謙不肯放手……」
「開什麼玩笑!要不是你每天在恩謙面前裝可愛,他會一有空就想去找你?只要你消失,所有的事就都解決了。只要沒有你,恩謙就會回到從前的樣子!」
「你明白什麼是真愛,明白什麼叫真心相愛,不是嗎?就算其他人不瞭解,你也應該很清楚啊!幸福的同時也會辛苦,也會心痛,這才是愛。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除了金恩謙以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荷娜,對不起,我絕對不可能離開恩謙的。」
尚熙一直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荷娜,最後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喂,林荷娜,你不會還喜歡恩謙吧?」
「是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恩謙。」
「荷娜!」
「那又怎麼樣?別忘了,先認識恩謙的人是我!」
「你也不要忘了,恩謙是我的男朋友。喜歡一個人當然沒有罪,可像你這樣招搖的話似乎不太合適吧。」
話一齣口,我全身就不由自主地渾身發起抖來,抖得像一片秋風中的枯葉。這些話,這場面,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肯定曾經在什麼地方經歷過。對了,是昨天晚上,在夢裡。是在夢裡,絕對沒錯!和夢裡一樣的場面、一樣的語言,絲毫不差。
怎麼可能!荷娜,什麼話也不要說,求你了!
「什麼?不太合適?別逗我開心了!不合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是你硬生生地插進我和恩謙之間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我們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
「荷娜!」
「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
荷娜突然轉身衝出了小店。已經在崩潰邊緣的我顧不得許多,也跟著追了出去。不行,絕對不能允許夢中的事情變成現實出現在我眼前!荷娜爬到了成美姐小店所在樓房的頂樓上。
「荷娜!」
成美姐焦急地喊著,可是名字的主人已經站在了頂樓的欄杆上。
荷娜……荷娜,不要啊,求你了……
「讓恩謙來!要是他不來,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看到這個場面,我突然有一種虛脫感,兩條腿完全失去了力氣,只看到成美姐和尚熙都拿出手機打了起來。趕緊叫人過來啊……可是,千萬不要叫恩謙,叫誰都好,只是不要把恩謙叫過來!要是……要是恩謙來了的話……天知道他會說些什麼。不要,我不想聽到恩謙說出像在昨晚夢中說的那些奇怪的話。拜託,千萬別告訴恩謙!
「荷娜,你聽我說!你現在太沖動,失去理智了。快下來!荷娜,下來!」
成美姐說盡了好話,想把站在欄杆上的荷娜哄下來,可是沒有絲毫效果。我在尚熙的攙扶下總算站了起來,頭暈得要命。
「把恩謙找來!快去找恩謙!」
荷娜還是堅持要恩謙來。可是比起荷娜,我更害怕和擔心恩謙。
「尚熙,你沒給恩謙打電話吧?」
「嗯,就給南植和澤勤打了一個。恩謙不是在安陽嗎?」
「好,這就對了。千萬不能打給他,別打給他,聽見了嗎?」
「嗯。」
荷娜還在繼續發瘋。過了好一會兒,南植和澤勤出現了,顧不得喘口氣就爬上了頂樓。
「我的天哪……」
也許是被荷娜的樣子嚇著了,南植驚得張大了嘴。
「林荷娜!你瘋了?還不趕緊下來?」
「崔南植,別過來!等不到恩謙,我是絕對不會下去的!」
「你幹嗎非要做得這麼絕呢?愛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樣尋死覓活大鬧一陣,不愛你的人就會跑過來愛你了?又不是小孩子玩兒家家酒,你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
南植髮怒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澤勤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停地喘著粗氣。
澤勤掏出了手機。
「澤勤,你要給誰打電話?」
「恩謙啊……」
「不行!澤勤,別打給他!我們自己解決吧!」
「大姐,林荷娜要是肯聽我們的話配合我們,她現在早就不在恩謙身邊了。能左右她說服她的,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恩謙一個人了。」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見我站立不穩的樣子,尚熙連忙伸手抱住了我,可我就像一隻深冬裡的寒號鳥,渾身顫抖著。澤勤還是給恩謙打了電話,結束通話以後告訴了林荷娜一句話:
「恩謙這就過來。等他來了以後看到你這副樣子,你覺得他會高興嗎?」
像是對荷娜的行為無話可說,澤勤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默默地靠在牆邊抽起了悶煙。頂樓上,我們四個人和荷娜全都保持著沉默。荷娜站在欄杆上,望著遠方的山,無言地流著淚。
哐。
澤勤打完電話二十分鐘以後,恩謙出現了。看樣子他是爬樓梯上來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看到頂樓上的局面,恩謙也吃了一驚,頓時變了臉色。
「荷娜,快下來……」
聽到恩謙氣息微弱的聲音,我的喉嚨有些堵。我知道,恩謙在努力抑制著淚水。
「我來了……有什麼話就跟我說啊。快下來吧,荷娜。」
對不起,恩謙,讓你難過了。看到你難過的樣子,我真的很心痛,現在也是,特別的痛……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荷娜聽了恩謙的話以後居然順從地從欄杆上走了下來,撲到恩謙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恩謙,為什麼不選我?我就那麼不討人喜歡?」
「如果沒有宰英,我會活不下去的。」
「恩謙……嗚,別再說這種話了,求你。」
我一把甩開了尚熙扶著我的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也已經忍無可忍,似乎到達了忍耐的極限。我的心裡再也沒有更多的空間和尺度去理解和原諒荷娜的所作所為了!我走到恩謙跟前。
「恩謙,能讓開一下嗎?」
恩謙放開了荷娜,後者用帶著怨恨的目光看著我。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我了,我一定要親手阻止荷娜的鬧劇。
啪!
第一次,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打別人的耳光。霎時間,頂樓的氣氛冷得可怕。我咬緊了牙關。
「你以前問過我一個問題,問我是否曾經愛一個人愛到被指指點點,被別人看不起也無所謂。有這回事吧?就算落到這種下場,我也要跟你說下面的話。」
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我們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累?你怎麼就這麼自私呢?從來就沒替那些因你而受到傷害的人們考慮嗎?相愛的人是我和恩謙,你有什麼權利這樣破壞我們?不錯,我辛苦一點兒沒關係,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甚至也有很大的忍耐限度。可是恩謙不同!別再折磨他,別再讓他痛苦了!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可是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愛的人呢?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樣去愛,我絕對不會像你愛得這樣自私!別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要符合你的心意,那隻不過是小孩子之間幼稚的遊戲!」
不知是因為喊得太激烈還是因為驚嚇過度,我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如果不是恩謙在旁邊扶住了我,我大概已經一頭栽在了地上。
「宰英,你還好吧?」
今天是個不堪回首的日子,真想把它完全從我的記憶中抹去。不幸中萬幸的是,恩謙總算沒有像夢裡一樣說那些讓人害怕的話,只有這一件事讓我覺得慶幸。恩謙把體力消耗過度的我背在了背上。
「澤勤,南植,荷娜就拜託你們了。」
「好,快走吧。」
南植略帶鼓勵意味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恩謙正要下樓,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對荷娜說:
「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像瘋了一樣跑來看你了。下不為例,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
似乎都結束了,這次的事很像就這樣畫上了句號。但這不過是我單方面的期望而已。
「有些人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活下去,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把死掛在嘴邊呢?拜託,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不要再尋死了。很多人拼命追趕著生命的腳步,卻還是沒能活下去……想想這些人,以後別再尋死了!」
我的心都碎了。忽然之間,恩謙還是說出了我最怕聽到的話,讓我從頭冷到腳。從頂樓下來的一路上,我一直沒能止住哭聲。
走在回家的路上,因為哭得實在太厲害,我的聲音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剛才為什麼那麼說?」
「嗯?」
「拼命追趕著生命的腳步卻還是沒能活下去的人是誰?是誰?」
「很多人都這樣啊。」
「什麼?」
「得不治之症的人多的是嘛。」
「就這些?」
「傻瓜,不然還能有什麼?哎喲,豆,你在想些什麼啊?小傻瓜!」
「搞不好我還真是個天生的傻瓜呢。」
「以後什麼事都不會有了,別再胡思亂想了。對不起,讓你面對這麼多事情。」
也許是因為我們太相愛,上天才會這樣考驗我們,才會讓我們經受各種大大小小的磨鍊吧。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我們以後一定會更愛對方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