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是第一個告訴你的啊!」
猛然,突然記起的這些對話讓我再次陷入了苦澀之中。
一陣空虛。
這兩個人的愛情像蜘蛛網一樣纏繞翻攪著我的心靈,是因為這兩個珍貴的人的同時消失嗎?自己似乎變得一無所有,開始懼怕明天的到來,甚至對近在咫尺的今天也感到恐懼。
「在幹嗎?」
南植來了。
「哦,沒什麼。」
「你這傢伙,最近怎麼跟丟了魂一樣,我快擔心死了。」
「……」
什麼?我像丟了魂一樣?我自己從來沒有意識到。以為自己和其他任何一天一樣過著正常的生活,可是不知不覺中,我竟然迷失了自我。南植的話讓我感到不安。
「出什麼事了?」
「沒有啊。」
「不可能,肯定有什麼事,你看起來不對勁。」
「沒有啊,真的沒有。」
「自從宰英死了以後,你就變得很奇怪。」
「我有嗎?」
「你以為呢!我擔心死了。現在我只剩下你一個朋友了,看到你這樣我真是又難過又害怕。」
「對不起,南植。」
雖然對南植感到抱歉,不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看不到邊際的漆黑之中做著痛苦的掙扎,為什麼在生活中變得不像自己。難道說,我陷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連我自己也無法確定這理由,我到底是怎麼了?
那之後又過了一個月。
南植完全沒有了訊息,看來是真的生我的氣了。見我整整一個月都是這副模樣,他心裡一定也充滿了不安和憂慮。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是我。」
「你總算復活了。」
「嗯,我找到了。」
「找到了?找什麼?」
「南植,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晚上見。」
「啊?哦,知道了。」
我連忙開車衝了出去。
為了給自己的疑問下個結論,我必須再去一次那個地方。
我找得好艱難。為了尋找那答案,我一直掙扎探索到了現在。對於我經歷過的人生和未來的日子,如果我找到的是正確答案,我可以為這成果而滿足。
這一點就已經足夠。
我的目的地,就是他和她安息的地方,
這個我一直沒能鼓起勇氣再來的地方。
墓地周圍長著一叢一叢的雜草,他們的家園如此凌亂讓我難以忍受。我連忙動手清理,顧不得落下的顆顆汗珠。
如此美好的兩個人,他們居住的環境也應該是整潔而怡人的,必須要這樣。
「恩謙,書賣得很好。你這傢伙,走之前倒是留給了我一樣很好的禮物。」
用他的日記結整合的書非常暢銷,連續佔據著排行榜的前列,收入非常可觀。出版這本書的初衷並不是為了錢,而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他的愛情故事。當然,還有一絲奢望,期待這本書能讓她重回恩謙的身邊。正像期待的那樣,她回來了。
她的歸來終止了恩謙艱難的堅持,為他的生命畫上了句號。再然後,她也追隨著他離開了。
我呢?是的,我不能去追隨他們。
他們兩個人之間容不下任何侵犯,完全容不下。
「恩謙,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朋友,知道嗎?我完全相信,就算我不說你也會知道的。背叛?絕對不是,別難過。如果是背叛我一定會對你愧疚到死,可是完全不是,絕對不是背叛。嚮往?呼,我也不知道,也許說是嚮往更確切一些吧。」
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窒息、來歷不明的痛楚,整整一個月我都在經受這些症狀的折磨。
「我有個請求。」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最後的囑託,我對你,最後一次。
「把耳朵堵起來,別聽我下面的話,好嗎?」
只有這樣,我才能說得出口。
我相信你不會聽的,不要聽,千萬不要聽你朋友下面的話。
尹宰英,我站在這個女生面前。
「還記得嗎?」
鼻尖有些發麻。看來我找到的答案是對的。
「你以前說過,如果我知道了要第一個告訴你。就像你第一個告訴我一樣,你讓我也要第一個告訴你。」
從來沒想要過這種感覺。
可是……
「我也有了,不,曾經有過。」
也許以前的我總是相信,你會一直留在原地。
「早晨一睜開眼就覺得心動的感覺。」
「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會莫名其妙地想笑。」
「不厭其煩地總想把那個人掛在嘴邊。」
「每次照鏡子都能在鏡子裡看到那個人的臉。」
「你騙人,我從來沒有過這些感覺。我總是覺得不痛快,心裡憋悶。你錯了。」
如果下起雨該多好,讓那雨水打溼我的心。我是那麼渴望著雨水的到來,可天空卻異常的晴朗,晴朗得讓人想發飆。也許是對我的譏諷吧。
「這些話,我一定要第一個告訴你。」
終於有了一絲暢快,這段時間心中的憋悶直到現在才終於釋放了出來。
「恩謙,好了,你可以聽了。幸福嗎?你們找到對方了吧?在鮮花王國那寬敞的宮殿裡,過得還幸福吧?那就好,我相信你。來生轉世以後,我們一定要在世界上活好長好長時間,我們一起,幸福地。以後一定會再見的,現在的分別只是暫時的。金恩謙,尹宰英,我吳澤勤愛過的人,再見。」
我的初戀就這樣結束了。
直到她死的那天才醒悟過來的初戀,我在心底為它畫上了句號。
我從來沒產生過要把她從恩謙身邊奪走的念頭,從來沒有過。我對她的愛唯一的方式,就是見證他們兩個人的幸福,因為他們兩個都是我深愛著的人。
我的愛太過遙遠,
也許只能將它付諸天際。
toofaraway.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