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啊你!不知道你幼稚得天下無雙!」真是不可理喻了。
「我有雙的!我的對子是寶藍!呵呵。」一個近乎白痴的笑,在他臉上綻放了開來。
「煩死了!快到一邊去!」我用力推揉著那個笑開了花的傢伙,讓他離我遠一點,「看見沒,那個等著叫號的護士姐姐也在笑話我們呢,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這傢伙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沮喪著臉,悻悻地背過身去。等到他完全背過身,我不經意地把臉貼到一旁診療室的門上。
「不要!我早下定決心了!」他望著走廊雪白牆頂,喃喃說。
「自己的健康自己要負責!」我勉強忍住笑。
「所以和你沒關係!」這傢伙沒好氣地來了一句。
對他真是無話可說了。我百無聊賴,思緒蔓延飄移。
咦?診療室裡怎麼傳出火藥味四射的聲音,先是一個男孩的聲音,接著是一位中年婦女的聲音。
「我是你媽,怎麼能沒關係?」
「你關心我健康?!為什麼每次都揪著我的耳朵不放?」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
揪耳朵?看來和澄弦的媽媽是一個陣營裡出來的。拜託,這位大嬸該不會就是鄭惠美醫生吧?我的好奇心愈發茂盛了,耳朵緊貼著診療室的門。
「我走了。今天晚上早點回家,家裡大嬸做的飯太奇怪了,黏黏糊糊的!」
「家裡的阿姨因為你不知糟了多少罪!下次我回家再聞到煙味,你就準備上演文武全行吧!還有,出了這裡直接回家,不準跑出去和朋友喝酒!」
「虐待狂,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就一輩子待在醫院裡吧。哼!」
「樸澄弦,你真的要把媽媽氣病了才甘心?!」
大嬸她說什麼?樸澄弦?樸澄弦!哦哦,世上居然真有這麼巧的事情,我不禁心花怒放,難怪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老天,這種事,這種事,我一眼瞅到了殷尚椅子旁邊的那個大垃圾桶,顧不得多想,閃身就縮到了它旁邊。正在打手機遊戲的殷尚抬起頭來奇怪地看著我,雙眼迷惑。
「肚子餓了?連垃圾都打算吃?」他停下摁鍵,戲謔地說。
「小聲點!噓~!」我壓低聲調,真擔心被澄弦看到。
「你想玩捉貓貓的遊戲?」殷尚有絲興奮地看著我。
「噓~!求你了。」我的心好急,想制止他的舉動,又不敢大聲。
就在殷尚開口又想說些什麼的當兒,診療室的門被推開了,天使澄弦慢慢地從裡面走了出來。而我那讓我「自豪」的男朋友,用比平常高一倍的聲音,在醫院走道里衝著澄弦驚聲大叫,震得周圍空氣嗡嗡地響。
「哇~!可愛小子,咱們又見面了!」
「誰呀你?」澄弦如湖水般的眼眸中,閃著驚訝。
「是我呀,我!學校旅行的時候我們見過面的,穿著清涼短褲的那一位。不記得我了嗎?」殷尚輕快爽朗的聲音。
我在心裡一陣哀嚎,這種丟人的事情他也好意思一再提起,神啊!我以後再也不做壞事了,能不能麻煩把這種煩人的傢伙收走。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衷心企盼神的存在。